第一話 摩邁爾的野心（6/8）

而且我的對手還是「三賢醉（利艾葛）」。

我就是這個利艾葛之中的「葛」，根本等同未戰先勝。

就這樣，我盡情分享我要說的。

會場內氣氛熱絡，討論會變得很熱鬧。

＊

時間來到隔天早上。

我們一行人離開旅館，看到一輛黑色馬車停在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情，未免太大膽。

「上車。」

此時阿列奇歐用低沉的聲音開口對我們這麼說。

我先是不屑地笑了一下，接著就跟比特和哥布衛門先生一起坐進馬車。

「……膽子不小嘛。」

最後坐上車的阿列奇歐出言恫嚇，可是在我看來只覺得他輸不起。

「那麼，這是要去哪？」

「去個好地方。你們就好好享受這段最後的旅途吧。」

話一說完，阿列奇歐就閉口不語。

看來他不打算繼續跟我們說話了，於是我們也悶不吭聲地任由馬車搖搖晃晃地載著前進。

花了二十分鐘左右，馬車抵達目的地了。

從旅館到此的距離來推敲，這裡應該是高級住宅區。換句話說，這是我預料中會去的地方。

這讓我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原本還在想萬一被帶到唐•卡瓦納的地盤該怎麼辦，讓我有點焦急。不過現在這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在我這樣回答完後，他「嘖」地咂嘴。之後就一直保持沉默，我們來到位於地下三樓的一扇大門前面。

「莫非是三首領──！」

阿列奇歐一陣驚愕，但我也很少聽說這些人，沒辦法想像他們是什麼樣子。

「那樣我會很高興的。真不愧是老大，這麼通情達理！」

看我表現出這樣的態度，阿列奇歐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他擺出有點不安的表情。

阿列奇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好啦趕快進去！喂，你們幾個在這邊等。上頭交代只要讓客人們跟阿列奇歐進去就好。」

雖然要去的地方是地下室，但那裡很豪華。

「多謝誇獎！那麼功勞點數的部分也麻煩您務必──」

「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呢？」

「上頭的幹部？是『七刃』嗎？」

這傢伙也是個可憐的男人。

只見唐•卡瓦納臉上都沒了血色，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長褲上出現一灘污漬，我還是假裝沒看到好了。

我看向垂頭喪氣的那兩人，同時一面思考。

「怎麼這樣，費肯大哥！我有做了什麼──」

所有的幹部意見一致，說要取他們的性命。

因為這裡是「綠之使徒（Verte）」用來當作英格拉西亞據點的地方。我也有幫忙為這個地方做改裝，所以我很清楚。

也好，是應該那麼做。

「知道了。喂，我們走。」

「幾位上頭的幹部正在『下面』等著。」

她就是古蓮妲•阿德利，代替我們扮演「三賢醉」頭目的女英豪。

在那邊我名義上也算是要管理預算，怎麼能讓人隨便浪費錢。不過換到這邊，賺來的錢不管要怎麼花都行，反正是邪惡組織。

幹部們給的意見愈來愈過火，房間內的熱度也跟著攀升。

這傢伙已經完蛋了。

利姆路大人曾經說過，雖然靠魔法什麼都能搞定，卻刻意選用蠟燭。就是要做這種多餘的布置才夠有情調。

知道我真實身分是組織首領之一的人愈少愈好吧。

「──要進去了。」

「敢對我們的首領無禮，只能用死來贖罪。」

「古蓮妲，辛苦妳了。多虧有妳，計畫才能順利進行。昨天的討論會也辦得很成功。」

「難道是『賢人會』的賢老嗎？還是『暗天眾』的凶忍們──」

在這近百名幹部的注視下，我大方邁開步伐。

「沒什麼，算了沒關係。反正已經──」

這是利姆路大人的點子，特別重視氛圍的呈現。

「那個……阿列奇歐先生。我來傳話。」

不過呢，關於秘密結社「三賢醉」都吸收了哪樣的組織，就連我都知道得不多。所以才會衍生出像這次的不幸事件。

阿列奇歐一說完這句話就進到裡頭，我們幾個跟在後面。費肯是最後一個進房的，之後門就關上了。

不過呢，事情明明跟我有關，我卻覺得有點事不關己。

那麼，這下該怎麼辦。

搞不好還比魔國的裝潢豪華。

那個冷靜沉著的唐•卡瓦納都嚇到腿軟了。以前的我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真沒想到有機會見到他如此不堪的樣子。

想要給新興勢力一點顏色看，這對黑社會的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做法。對自身組織的老大不敬，這是個問題，但他們不曉得我是什麼人，所以這不能怪他們。

我想他們應該都是黑社會的人，原來西方諸國也有那麼多組織啊……

而她那番話證實了我的推測。

「下來吧。有幾位超乎你們想像的恐怖人物就在前方等著。我很期待。期待看到你們屁滾尿流地在地上爬，為了活命求饒的樣子。」

在神情僵硬的阿列奇歐帶領下，我們踏入宅邸中。

這裡說的幹部是指知道我真實身分的人。不過在這個房間中有半數以上的人都是我不認識的。

照對話內容來看，這些傢伙都是卡瓦納幫派的吧。看上去應該還是菜鳥。

那裡有一棟宅邸聳立著，前面聚集了好幾個男人。馬車一停，他們就跑過來。

「那傢伙剛剛還開開心心講述要用哪些方法殺了首領。現在正好有機會。全都拿他本人來試驗吧！」

我猜他在房間最深處，在我很熟悉的人面前發表了一場演說。恐怕是想給氣焰囂張的新興組織──「四國通商聯盟」一個下馬威，希望能夠找人把我殺掉吧。

眼神不善地盯著阿列奇歐的部下們看，費肯接著如此告知。

他們對比特暴力相向令我火大，但是那部分若只看結果，並沒有引發問題。再說利姆路大人也知道我們這次要來辦這檔事，他肯定有派人來保護我們，以免鬧出什麼大問題。

「卡瓦納先生先被帶過去了。」

因此我當場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選擇閉嘴照辦。

「不……是更高的……」

就連這邊都有好幾位蒼影先生的部下坐鎮。從這點來看，萬一真的出事了，我們也不會有危險。

「喂！」

不過──聚集在這的都是黑社會的強者。若是他只面對我一個人，或許馬上就能把我幹掉，可是其他很多幹部的身手都不錯。

阿列奇歐出聲叫喊試圖制止我，但我把他當空氣。

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唐•卡瓦納茫然的聲音。雖然有開空調，但這裡是地下室，所以他的聲音在裡頭回蕩。

其中一人跟阿列奇歐說話。

「七、『七刃』的費肯大哥竟然負責看門？」

「這我知道。我會給妳比平常多更多倍的點數。」

他大概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正在盤算要不要抵抗吧。

「這些人都被叫去當帶路的人。」

他說秘密結社就應該是這個樣子，還不容妥協，連細節部分都很講究。

就算要對戰好了，也不可能戰勝所有人。先不說那個，他不可能獨自一人打倒古蓮妲吧。

老實說，這兩個人雖然有過錯，卻不至於造成罪孽。

看到古蓮妲的反應，沒人敢質疑我是首領這檔事。這表示古蓮妲是如此受到大家懼怕吧。

「呿，阿列奇歐。我本來很看好你。若是『七刃』出現人員欠缺，我還打算推薦你。蠢蛋。」

「這是怎樣，你這傢伙？用那種眼神看人是怎樣！」

大概是覺得不安吧，阿列奇歐開始跟我說話。

這些我不認識的幹部們在反應上也很多樣化。

這些人一看到那些認識我的人不約而同跪下，似乎察覺到我真正的身分。便仿效旁邊的人，一起對我低頭敬禮。

＊

「咦、咦咦咦咦──！」

「難、難道說……摩邁爾──先生就是首領！」

有人感到驚訝，也有人一頭霧水不曉得出什麼事了。

「你這傢伙……為什麼那麼鎮定？」

「進去。」

這扇門有經過魔法處理，裡面的聲音不會傳到外面。這樣一來裡頭不管發生了什麼，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

他想要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但是用不著比特和哥布衛門先生動手，他就被費肯踹倒了。看來被人點名當守門人員的當下，他就有聽說我的背景了吧。

「最好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為了殺雞儆猴，要折磨他們七天。」

這時古蓮妲領我過去，讓我來到原本是祭壇的高台上。那裡有三張椅子，我坐到其中一張上。

「反正？混帳……你到底在鬼扯什麼？」

如此想來，去處分唐•卡瓦納他們未免太矯枉過正。

這裡原本是「綠之使徒」拿來設立祭壇祭祀的地方，我們把它拆掉，改建成謁見所。

諸如此類的話冒出來，大家談論的內容殘忍至極。

而如今唐•卡瓦納和阿列奇歐被帶到我面前，遭人壓制住。唐•卡瓦納向上面的人進言，要對方殺了我這個首領，阿列奇歐則是對我出言不遜，我必須做個決斷，看要如何處分他們。

「說得好。把他們獻給惡魔也很有趣，拿屍體當素材製作合成獸似乎也蠻開心的。」

出面回答唐•卡瓦納的不是我， 而是一名穿著暴露豪華洋裝的女性。

這個地下三樓並沒有做隔間，與其說那是房間，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大廳。所以才能當作謁見用的房間，基本上只有幹部才能進來。

雖然是在地底，房間裡頭卻燈火通明。被數也數不清的蠟燭徹底照亮。

「說對了。你剛才拚命遊說，要我讓他死得很慘的對象，就是我們偉大的三位首領之一。」

「……什麼事？」

我用憐憫的目光看向如此威脅我的阿列奇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