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蟲之歌 4 燃夢的樂園

0.00 〈宵〉 The last


……我已經厭倦了。

在床鋪上屈身睡覺的〈宵〉醒了過來。

雖說天氣已經變得明和許多,但早上依然冷颼。

「……」

下床後,〈宵〉直接往窗邊的椅子移動。那是一張由彎曲木板組合成的古典風格椅子。

陳舊的床鋪。

窗邊的椅子。

老古董的十四寸電視。

這是給予〈宵〉房間里的全部傢具。它沒有要求過其他器具,也不認為有那個必要。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嗎?

〈宵〉心不在焉地眺望窗外,確認沒有異狀。這是自五年前起便沒有偷懶過的確認工作。

在窗戶外頭的是數年來始終如一的景色。

整齊排列的住家、細長的路面、行走的路人。唯一稱得上有變化的,頂多只有並排在路上的行道樹的顏色而已。現在正是嫩葉茂盛,一片綠油油的樣貌。

〈宵〉微微張開的眼眸,正直視著對面的一戶人家。

那是它被賦予監視使命的對象——鮎川千晴所居住的家。

「……」

它坐在椅子上,背部彎曲,目不轉睛地持續注視鮎川千晴的住所。

〈宵〉從未懷疑過自己的使命。

本來沒有名字,在骯髒的小巷內苟延殘喘的〈宵〉,因為「那位少女」為了現在的使命,於是給予自己力量和名字。「那位少女」——〈梟〉為自己取了相同發音的〈宵〉,這是對它而言唯一的閃耀寶物,除此之外,它一無所有。

持續監視任務的〈宵〉非常清楚,干晴和主人〈梟〉不同——並不是附蟲者。

「真…是的…唷!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鬧鐘已經關掉了啦!」

五年的歲月是如此漫長。

雖然主人〈梟〉說明過的事項,它字句都言猶在耳,意思卻一知半解。這讓它不免深深覺得和主人比起來,自己的頭腦實在笨拙許多。但即使如此,也和五年前完全不會思考的自己有如天壤之別。

母親於五年前和現在的丈夫再婚,此後過著一家三口的家庭生活。家人之間的感情良好,偶爾在家門前談話時,臉上總是帶著笑容。

在路人間行雲流水穿梭的〈宵〉,受到中學生左右的少女們回頭探望。

千晴打算開啟鐵門,卻撲了個空。因為太慌張沒有握到目標,膝蓋用力撞到金屬制的鐵門。

〈宵〉討厭自己的外貌。不論它再怎麼隱藏氣息,總是會因外表的關係吸引他人的目光。如果跟蹤的對象是感覺敏銳的人,這一點將會成為致命傷。

這就是〈宵〉所收到的命令。

〈宵〉用鼻子「哼」了一聲,躲藏到行道樹背後。從千晴的角度來看,中間的卡車成為一面牆,看不到〈宵〉的身影。

每天朝夕的例行監視任務,讓它學會停止思考的本領。能夠完全不考慮其他事情,純粹忠於任務。如果不這麼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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