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0/10)
蟲之歌 6 導夢的旅人
集中在一點上的力量衝撞,讓巨大的會館無法承受,屋頂整體像爆炸一般被破壞,瓦礫在夜空中四處散落。
厚厚的金屬板被打碎,鯱人和〈浸父〉雙雙掉落在地面上。
互相抗衡者的兩者掉落的地方,是棒球場的邊上。今天晚上沒有比賽,而裡面的人也因為剛才的警報全部到外面躲避去了。
好不容易停住的時候,發現在其正處在地下深處——水管被撞破,大洞的周圍充滿了四濺的水花。
幾乎已經使盡了所有力量的鯱人身上,已經沒有了橙色的光輝。
而低頭俯視著鯱人的是——
已經失去了作為人類形態,變成了毛毛蟲團塊的〈浸父〉。
包圍著〈浸父〉的瘴氣已經消失,長袍也已經消失無蹤了。
『真是可惜啊……我的孩子。』
一片骯髒的布片飄落在鯱人面前。
眼前落下的布片急速復原,眼看就要恢複成一件長袍的形狀。
鯱人的身體中,現在只剩最後一絲力氣。
「……喝——!」
可是消耗殆盡的鯱人,卻露出了失常的笑容。
「有關我的能力,製造出我的你應該最為清楚不是嗎?」
鯱人說著,抬頭看著天空。
「……!」
〈浸父〉的動搖通過氣息傳了過來。
「你還能承受和剛才的攻擊同樣的重量嗎?」
一隻〈秋茜〉從鯱人的身體中飛出。那是真真正正的,最後的力量。
依舊殘留在頭腦之中的破裂金屬——
就像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雨衣少女這樣說似的感覺。
戰鬥至死——
站在舞台邊上的梨音因為緊張和動搖,變得什麼也無法思考。
難道是自己壓力太大,所以精神出現錯亂了?
「……嗯。」
一陣微弱的、彷彿立刻就會消失的鐘聲鳴響了。
但是——迷惘,卻消失了。
放棄一切,什麼也不抱起王的話,就能過上沒有壓力和緊張的日子,那一定會比現在幸福得多。
〈浸父〉臨終慘叫被有如民房般大小的巨大瓦礫壓斷了。
扎爾以跟以前絲毫沒變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嗯,加油!」
發出笑聲的他的臉上,卻滑落了大顆大顆的眼淚。
鯱人用鞋子踩碎了毛毛蟲。
然而——
鯱人疲勞到了極點的臉在距離他只有幾公分,勉強避過一劫的金屬板上映照了出來。
抖動著肩膀的鯱人的笑聲,在寂靜的周圍久久迴響。
以這種狀態,真的能夠演好自己的角色嗎?
那是一隻毛毛蟲。從鯱人撞出來的巨大洞穴之中伸展出來的毛毛蟲群被瓦礫壓碎了,只剩下這一條,咬住了鯱人的腳。
不斷傾注的瓦礫有如雪崩一般,不斷把地上殘留的一切吞噬進去。
緊張達到了頂點,她把目光從舞台上移開,想要找尋逃走的路。就在這個時候——
不如乾脆就這樣逃走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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