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自我中心且護妹心切的哥哥的故事
我甜蜜的苦澀系列 2 我甜蜜的苦澀公主
人類之所以呱呱墜地,是因為發覺自己變成孤單一人的關係。原本是母親的一部分,卻突然被拋棄在外,這對嬰兒來說是異常事態。
自己變成一個人類並不是件幸福的事。
那麼,發覺自己甚至不是人類,該有多麼不幸?
我得知這件事是在五歲時。我跟母親吵架,咬了她手臂一口。沒想到——
「咦,為什麼我會淚眼汪汪呢?」
母親完全忘了吵架的事。
我偶然讀到一本怪談書,得知自己是魂人這種妖怪。魂人靠吃人類的記憶維生,是近似人類的存在。吃掉的記憶不單是會從當事者腦中消失,甚至會從這個世界累積的現象中消除。要是奪走某個人所有記憶的話,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曉得曾經有過這個人,之後就只剩下身份不明的廢人。
要是放任記憶飢餓不管,怪物的部分就會失控。我不得不挑學校或街上人煙罕至的地方,借走同學或陌生人的記憶。
所以我從小學就一直扮演著優等生。為避免被人察覺背地裡乾的「壞事」,我不能撕下品行端正的標籤。不管在「朋友」或「家人」面前,我都不曾鬆懈。
不幸的是,就算這樣,自己有一半是害怕孤獨的人類。我越來越無法忍受自己孤單一人,這樣下去我總有一天會發瘋吧。我就懷著這種恐懼,度過國中最後一年。
既然流傳著怪談,世界上或許還有其他魂人在也說不定,但我實在無法想像該怎麼找到同伴。
沒想到國中校外教學時出現了轉機。
我們分組在京都市內閑逛途中,我突然有種體內血液溫度上升的感覺。那是異樣的亢奮感,教人聯想到打了麻藥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但頭腦非但沒有作夢般的恍惚,反而像雨過天晴的天空一樣越來越清晰。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的本能直覺到自己的同伴就在附近的關係。
那天晚上,等組員入睡以後,我就用『手』抽掉自己跟他們同組的資訊,大清早就溜出旅館。『手』跟『嘴』不一樣,能夠消除一連串特定記憶。我從他們頭腦搜出我跟他們同組的記憶,加以奪取。
我按奈著焦急,走遍了遠離觀光地的地區。
然後就遇見了上學途中的畠山茶茶。
雖然不是非常確定,不過我們的父親似乎是同一種東西。那並不是能夠區別為相同或不同個體的生物。那就像是浮游的大水灘一樣沒有分隔的存在。它進入人類女性體內,就誕生出我們。
血是這麼告訴我們的。
就某種意義來說,我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妹。
如果是在她喜歡的人面前發作的話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覺得很滑稽,妹妹快笑出聲來了。
我朝她伸出手。
「我等你來,哥哥。」
儘管如此,也沒什麼大問題,我們依然以魂人兄妹的身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