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月的最初之獸」-a piece of cake-(6/9)
末日時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拯救嗎? 4
「因為這樣,很不好意思。」
泰德使勁。
他硬是用腿撐起身體,然後甩開威廉的手。
「威廉先生,之後的事,全都拜託你了。」
接著,泰德拔腿就跑。
他的背影像是被吸收了一樣,消融在暮色當中。
泰德的背影烙在威廉眼裡,久久不離。
事到如今,威廉才覺得他是個了不起的傢伙。那傢伙為了保護愛爾梅莉亞和陌生女孩,選擇獨自消失在遠方。他應該很不安,應該很疲憊,應該很惶恐,應該很難過。即使如此,作為臨終前的選項,他選了堅守身為男人的顏面。
請幫幫她,泰德是這麼說的。威廉覺得他還真會強人所難。在這即將面臨末日的世界裡,要怎麼做才能真正地拯救某個人?
之後的事全都拜託你了。這算什麼話?
那傢伙明明才等級8。
居然還硬要裝帥。
紅髮少女臉色為難地瞪著咖啡杯。
當然,正確來說,她瞪的是咖啡杯里──濃濁的褐色液體。
「咦,妳該不會不敢喝咖啡?」
威廉一問,她便搖搖頭。然後,她又回頭凝視杯子里。遲遲不肯就口。
「我看,還是幫妳加牛奶和砂糖會比較好吧?」
少女又搖搖頭。
她做好覺悟。
少女帶著士兵決心赴死般的表情,將杯子捧起,然後就口,一口氣往嘴裡倒。
威廉想起珂朵莉的事。在珂朵莉逐步失去記憶的過程中,她的頭髮就像遭到侵蝕似的,漸漸地染成了鮮紅色。
「因為她是重要的人。」
「冷靜下來了嗎?」
接下來,威廉他們要去和創造這個世界的始作俑者對峙。無論結果是成功摧毀這個世界或者落敗,他們大概都無法再回來這裡。因此,即使威廉和少女立下約定,也絕對守不住。
反正是口頭約定,說自己會回來就好……威廉也這麼想過。但他說不出口。他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在這間養育院重複上演。
什麼跟什麼啊,這是新問世的求愛詞嗎?
少女把杯子放回桌上之後,用雙手捂著嘴邊,發出無言的尖叫。
「你會回來這裡嗎,你可以和我約定?」
「怎樣?」
嗚嗚──少女低聲嘀咕。
正規勇者身為人類最頂尖的士兵,在對抗異種族的戰線就像旗號一樣。因此教會全心全意地美化了她的相關報導。壓倒性身手強得足以一招打敗龍;兼具無法拋下孱弱之人的慈悲及高潔心腸;身穿鎧甲的那副英姿,更是美得足以靠自身威風就讓綠鬼族全都五體投地。諸如此類。
「威廉……你是真正的威廉,對不對?」
當威廉回憶那些內容時,少女仍在讚美黎拉。
「要不要再來一杯?」
大概是暖爐光源不穩定的關係,威廉覺得那時候的紅色,和眼前少女的這種緋色極為相似。難道他從剛才就有的既視感是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