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沙漠、心臟、Kashmir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1

三天以後的傍晚,千晶拿著樂譜來到我家。

「為什麼你最近都不到屋頂來?今天也是一放學就回家,學姊很擔心你耶!」

穿著制服的千晶一如往常地爬上庭院的樹,從我房間的窗戶鑽進來。她一邊搖著手中一捆手寫的樂譜,一邊說著。

「嗯……」

我以手指卷著全罩式耳機的線,同時含糊地回答。

「總覺得最近沒什麼幹勁。」

「這種話可不是平常就沒什麼幹勁的人該說的。」

我的心情更低落了,於是躺回床上,把棉被蓋到頭頂。

「抱歉,是我不好。」

千晶邊說邊坐到我的枕頭旁邊,把棉被從我的臉上掀開。

「蝦澤同學又說了你什麼嗎?」

我沒回答她的話,只是把枕頭蓋到臉上。自從我去跟真冬道歉的那天起,我就沒再碰過貝斯了。我的腦袋裡現在簡直混亂得不得了。

「喂,難不成你又打算說什麼退出之類的話?」

「……搞不好。」

儘管我已經有覺悟會被揍,或是被她用三角鎖喉勒住,不過千晶只是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都不說話。

「……本想說好不容易可以一起組個樂團的。」

我聽到她喃喃地念了一句。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自己想太多了。當我抬頭看千晶的臉,突然有張樂譜壓到我的臉上。

「學姊還千辛萬苦地把貝多芬的那首什麼曲子,重新幫你改寫成貝斯彈的樂譜耶?就為了小直你耶!」

我沒什麼精神地掃視著一堆在五線譜上跳動的小蝌蚪。

「不,沒辦法啦。這種曲子根本不能彈。」

學姊很快地把剛裝好的弦調了調音,接著就坐在櫃檯里彈了起來。我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聽著這段賦格的旋律。

學姊臉上帶著微笑,手指著我的鼻尖。

演奏結束,學姊把貝斯還給了我,我卻一時無法面對學姊。

「犯人就是你。」

「學姊……」

「——我,想要你。」

「相原同志,差不多該現身了吧,要不要進來啊?」

我在棉被底下不停亂動,不過我的對手可是退休的柔道黑帶高手,非常了解要把自己的體重壓在哪裡才能讓人動彈不得。結果我直到她整整敲完一整首歌曲,才得以從她屁股底下掙脫。

「不只是這樣而已。我啊,在知道蝦澤真冬這個人的更早以前,就已經先認識你了喔。」我漸漸無法呼吸。學姊現在在說什麼啊?

「我看了一下署名,名字是檜川哲朗,是位我很熟悉的評論家。不過我卻感到一股不協調。文章裡面有一個段落以中學程度的英文就能閱讀,而裡面舉例的內容,的確不應該包含在年過四十的檜川哲朗所接受的中學教育之中。」

「樂譜拿到了嗎?」

「你彈到哪兒了?」

學姊撫著千晶的頭,我也一臉啞然,抬頭望著她。

所以錢就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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