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記憶、約定、藉口(2/2)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1
真冬果然哪裡生病了吧?即便外表上看不出來,不過——
「那個,老師……」我想起另一件事,於是開口問老師。「真冬她……聽說馬上就要再轉學了,真的嗎?」
「轉學?為什麼?」
「……啊,沒事。沒什麼。」
一到六月就要消失。那麼……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啊?我沒再說什麼,又陷入思考之中。總之,真冬什麼也沒跟我說。
「用吉他決勝負啊……真是年輕氣盛呢!不過,這也許是好事一件。」
麻紀老師望向遠方露出笑容。
「而且真冬根本不打算主動交朋友。儘管這麼做有點不講理,不過逼她參加社團活動或許也不錯。這樣的話,我來當你們的社團顧問吧!」
「你認為……我能夠贏?」
「不,一點也不。」
老師立刻回答。我抓著拉環,失望地垂下頭。
「不過,聽說那個孩子半年前才開始彈吉他喔。」
「真的假的?」半年就可以彈到這種程度嗎?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過,每個人都有這種經驗吧?在某些時候就是非得去做某件事。加油吧,小男生。如果你把真冬弄哭了,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喔。」
老師話一說完,便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背。
當天晚上,哲朗不在家。手機收到一封他的簡訊:
「我跟朋友去喝一杯,今天大概不回家了。」我還想說再問他一些關於真冬的事,但這傢伙總是在重要的時刻缺席。
我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把貝斯拿到腿上,手指就這麼不經意地撥起了弦;無意之間,我才發覺自己彈的是那首鋼琴協奏曲的低音部。
就在我們初次相逢的那一天,真冬在垃圾廢棄場里彈奏的那首曲子。
我到哲朗的書房裡,把浪漫派後期以來的鋼琴協奏曲一張張疊起來,拿到客廳去。我不斷地聽著CD直到深夜,連晚飯都沒吃。不過,還是沒找到記憶里的那首曲子。這也難怪,畢竟光是鋼琴協奏曲就有好幾千首了。
而且我也說過,如果我輸了,就不會加入民俗音樂研究社。因為如果我輸了,我根本沒有自信可以和學姊以及千晶組樂團。
我關上音響,放棄尋找。
幫貝斯調音的同時,突然想起之前對真冬的宣言:「如果我輸了,就絕不會再靠近。」哇!雖說那句話是突然浮現我腦海的,但我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啊?那句話的意思是指我不再接近那個房間,而不是指我不再接近真冬喔?而且我們的座位一開始就連在一起,這樣一來根本不可能不接近她吧?結果我滿腦子都是一些根本不知道在跟誰解釋的話。
我搖了搖頭,把這股想法逐出腦袋。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我想起那天在錄音室彈的曲子,《Kashmir》。那是一種令人屏氣凝神的,全身宛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