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Layla、鐵路、失去的一切(2/3)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1

「因為你爸爸常常在樂評里寫到離婚的事啊。」

哲朗這傢伙,實在應該稍微認真地思考一下自己身為評論家的立場才對。

「你還記得你媽媽嗎?」真冬轉過頭看著我問道。

「當然記得啊。他們離婚時我已經上小學了,而且現在每個月還會見一次面。」

「她是怎樣的人呢?」

「是個超認真的人,認真到我實在不懂她為什麼會幹出跟哲朗結婚這種蠢事。而且她對餐桌禮儀非常要求。」

「這樣啊……」真冬再次望向眼前的鐵軌。

這麼說起來,真冬也是父母離異後跟著爸爸住,所以才會問這個問題嗎?

「我媽媽啊……」真冬看著前方繼續說道,腳步似乎因為心不在焉而慢了下來。「在我還沒上小學的時候就不在了。不過我聽說她後來又和一個德國人結婚,現在住在波昂。後來去年歐洲巡迴表演的時候經過波昂,我還拚命查出地址去找她。」

她那時大概也迷路了吧?我不禁這麼想。

「可是,媽媽不肯見我。她先生走出門口,用非常有禮貌的英文叫我回去。」

真冬不經意地停下了腳步,將無法自由活動的右手手指放在鐵絲網上,接著額頭也靠了上去。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臉,也不知道她肩膀不停顫抖是不是因為哭泣的關係。

「那個人說,我跟媽媽長得一模一樣,所以媽媽可能是怕影響心情而不肯見我。而且媽媽也是鋼琴家……」

真冬終於轉過頭來,臉上卻幾乎一點表情也沒有。

「在那之後的隔天我們就飛到倫敦了,而我的手指就在公演前突然不能動了。明明……不在乎這件事的——」

真冬滔滔不絕地說著,左手的手指緊緊抓住右手臂。

「所以就算我的身體自右側開始漸漸無法動彈,然後左半邊也慢慢不能動,最後心臟也停止跳動而死掉,只要把我做成木乃伊送去給那個人,他一定會自動把我放在鋼琴前,然後就心滿意足了。」

「……不要說這種讓人不舒服的話啦,」

真冬把我的話拋在腦後,繼續往前走。

幾個一直不敢問她的問題突然浮現在我腦海。真冬說不定真的打算就此消失,所以我決定一一問出答案。

真冬把右手放在胸前,左手像要護著右手般覆在上面。

「那你又為什麼要彈吉他?」

「而且……反正我的手也治不好了。我就是這麼覺得。」

她坐在長椅上雙手抱膝,把臉埋了進去。

不喜歡的話別錄不就得了?

「把世界上所有我錄的東西都燒掉就好了。」

真冬吸了吸鼻子。

本來想說「那是你想太多了吧」,但實在說不出口。

要這麼說的話……也是沒錯啦。

我實在不想聽她說這種話,何況我也不是為了聽這種話而跟來的。

「其實你不喜歡鋼琴,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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