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之歌(2/2)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1
干燒蝦仁突然看向我,撲了過來。
「就是你嗎?就是你帶走真冬的——!」
他揪住我的衣領不住地用力搖晃,我卻茫然地想著:啊——什麼嘛,他也是會擔心小孩的正常的爸爸嘛,說不定還偷偷笑了出來。突然覺得干燒蝦仁的怒吼實在莫名其妙。
「你在想什麼啊!萬一真冬出了什麼意外你要怎麼負——」
突然間,真冬闖進我和她爸爸之間,把我們推開了。被猛然推開的我跌坐在地,只聽到「啪!」地好大一聲。
真冬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揮了爸爸一巴掌的手——手指無法動彈的右手,而臉頰腫起來的干燒蝦仁愣了一秒鐘之後,眼神中再度浮現怒氣——接著也打了真冬一巴掌。就在真冬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在我身上的瞬間,干燒蝦仁又抓著她的肩膀扶住了她。
「總之你先給我向大家道歉!」
真冬被父親牽著走進人群的中央,我卻只是呆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她的背影。馬上投降這種毛病是不是會遺傳啊?
我和真冬被三位負責的警察好好教訓過一頓後,其他的搜索人員才三二兩兩地駕車離開。
被帶上干燒蝦仁的車時,真冬只看了我一眼。
這時她的眼神已不再像之前那樣愁雲滿布,似乎有點高興、又有點寂寞,我也搞不太懂。
干燒蝦仁從駕駛座車窗探出頭說道:
「你也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后座的車門打開了,這點實在讓我很感激。儘管覺得車子里的氣氛尷尬得要死,但不用花好幾個小時轉搭電車回家,實在是個很讓人心動的誘惑。
「蝦澤老師,不好意思,但這個傢伙要跟我一起搭電車回去。」
麻紀老師冰冷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好可怕,我實在不敢回頭看。
干燒蝦仁就這麼點點頭,關上了車窗。不要這麼輕易就算了啊!好歹堅持一下吧?
然而蝦澤父女的車就這麼開走了,只留下排氣管冒出的烏雲給我,而其他車子也隨之一一離開了。看著一輛輛汽車的牌照從眼前經過,我的心情和那個時候有著不同的溫度,心裡想的事情卻和那個時候一樣。
不行,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
我還沒有把入社申請書交給她。就算她已經決定要去美國,之後也不會再回我們學校——
站在沒有其他人的巴士站,我又一個人被留了下來。
儘管如此,汽車的排氣聲還是離我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微微的海潮聲。
「小直同學,接下來我有很多話要問你。你應該心裡有數吧?」
也就是說,儘管我在回程的路上一會兒說要上廁所、一會兒說要買飲料,努力地找一堆理由逃走,終究還是逃不過麻紀老師的拷問。
麻紀老師以親切到嚇人的語氣說著,同時以恐怖的怪力揪著我的衣領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