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兩人之間的問題(2/2)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2
「如果真冬的手指能夠康復,站在我的立場當然希望她能再以鋼琴家的身分復出。畢竟那種癥狀絕大部分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如果她有意再彈鋼琴,或許也能早日完全康復。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咦……啊……不……」
我膽顫心驚地抬起頭來。干燒蝦仁那磐石般的臉龐浮現了懇切真摯的表情。
「其實……我之前就曾經說過,想再次聽她彈鋼琴。」
啊,說出口了。干燒蝦仁差點向我靠了過來。
「嗯,不過,真冬她——真冬同學她根本沒回答我,只是一句話也不說。」
我差點在干燒蝦仁面前直接叫真冬的名字。干燒蝦仁雙手交叉在胸前,「呼」地嘆了口氣。
「你比我好多了呢。我只要一開口,她就把房門鎖上,把自己關在裡面。」
「這……這樣啊……」
多少年來糾結在心中的疙瘩,果然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化解吧?
「我明明是替真冬著想才這麼說的,那個孩子卻沒辦法了解。」
我不禁覺得,天下父母說的話還真的都一樣。幾乎沒有父母不替自己的孩子著想,儘管如此,那些話卻沒辦法坦率地傳達給孩子。我也有這樣的記憶——當我六歲時,和哲朗離婚的母親走出家門時就說了類似的話。「跟我一起走吧!我是替你著想才這麼說的。」美沙子是這麼對我說的。
哲朗就從沒說過這種話,這也是我留在這個家的理由之一。
「那個孩子告訴我的,只有那個……樂團的事而已。」
陷入沉思的我因為干燒蝦仁的話而突然抬起頭來。
「我問過她許多學校里事,跟同學處得好不好之類的。不過那孩子只說了你的事情。」
我用力地吞了口口水。我的事?我實在沒辦法想像真冬跟某個人談論我時的情景。
「嗯,問你這種事情好像有點怪……真冬在學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呢?」
「咦?是什麼樣子啊……」
雖然我應該知道干燒蝦仁想問的是什麼,卻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才好。
電話的那一頭,學姊用一種略帶歉意的聲音對我說話。
接著,干燒蝦仁「呼」地吐了口氣。
「你是白痴嗎?那種女兒就放著她不管,直到她自己想說話為止。就只能這樣了啦!」
我突然有點後悔在電話里把這件事說出來——因為接下來是一段氣氛詭異的沉默。真想親眼看看神樂坂學姊驚訝的表情。
他的眼神認真得讓人恐懼,害我嚇得跳了起來躲到沙發後面。接著干燒蝦仁清了清喉嚨:
「咦……啊,是、是啊,您說的沒錯。」我就是彈得很爛,真是抱歉啊。
『嗯,但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跑去你家。抱歉,沒先通知你。』
「這就是……真冬現在所處的地方嗎?」
感到萬分迷惘的我開口了:
『就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