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待在這裡的理由(2/2)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2
差一點,我差點就把我跟學姊多方努力用盡各種手段才說服干燒蝦仁的事給說了出來。不過說這些要別人感恩的話其實也沒意義。
真冬把手肘抵在欄杆上,搖了搖頭。
「就算我跟著你們去參加什麼集訓——」
「不是跟著我們去而已!」我打斷真冬的話。「因為樂團要練習,如果成員沒有到齊,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我待在樂團里真的好嗎?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不是好或不好的問題吧?」我真的不知道真冬到底在說什麼。「我只是因為想跟你一起組樂團才找你來的啊。」
「你、你!」
真冬抬起頭來看著我。她的臉看起來染著一些紅暈,或許不單是因為夕陽映照的關係。
「都是因為你說了這些話!」
她微微地顫抖著,眼角帶淚地推了我一下。我退了一步。什麼?真冬為什麼生氣了?
真冬背起吉他經過我身邊,朝著來時的路走去。我急忙追了過去,卻沒辦法和她並肩而行或是從背後叫住她。
也因為這樣,我一時之間沒注意到真冬是想走回車站。再加上——我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她是個超級大路痴。
當真冬站在兩旁儘是青翠稻田的田埂中央,一臉不知所措地回頭看我的時候,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你該不會……」
「我、我才沒有迷路!一定是這邊!」
我一邊忍著不嘆氣,一邊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的真冬給拉回來,然後回頭往小石子路走去。遇到什麼煩惱的時候,如果旁邊有人在,就老實地說出來。這件事看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很困難,卻是人生的基本道理。
我們走到車站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下行電車的乘客也多了很多。兩人幾乎沒有交談,我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跟到真冬家去,只好在月台目送她搭上電車離開,然後拿出手機。
『真咚咚剛才怎麼了?』
「啊——嗯,她回家了。」當我聽到千晶的聲音一如往常時,不知為什麼安心了不少,結果答了一個很蠢的答案。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你到底是為什麼才去追她的啊?』
「……咦?」
「好啦,我要丟下遲鈍的白痴不管,先回家去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伯父今天不在家嗎?早知道從大門進來就好了。」
「嗯。自從爺爺死了以後,就沒有可以和我拚酒的人了。我是第一次遇到比我強的人喔。」
講了一堆令人摸不著頭緒的話以後,千晶又從窗戶出去了。巧合的是,基斯·愛默生彈奏的賦格部分這時剛好結束,曲子正要進入Endlessenigma的第二樂章。
上行電車這時剛好進站。千晶也不等我回答,就把電話給掛了。
「嗯。我也很困擾。而且不管是不戰而勝或是不戰而敗,我都不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