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3
偶然間,我發現了刻在吉他琴身上的文字。
雖然以前曾摸過一次真冬的Stratocaster吉他,但那時我當然沒注意到上面的字,因為那行字刻在不鬆開螺絲就不會露出來的琴身內側。
「我也想改變吉他的音色。」
某次團練時,真冬說了這句話;那時我們已結束第一次現場演唱,而暑假也接近尾聲了。當時我和神樂坂學姊正熱烈討論著效果器和音色的話題,聽著聽著,真冬不知為何一臉不高興地拿吉他琴頸戳我的背。
「……你想改裝吉他?還是說要用效果器?」
「我不太懂這些,直巳你幫我改。」
雖然我沒有勇氣改裝價值三百萬圓的老琴,但還是拆開背板來看了看。結果就在拾音器的正後方、琴身上的四方形凹洞側面發現了那個。
「上面好像刻著什麼字……」
「……那是俄文嗎?」
湊過來窺看的千晶問道。原來如此,那看起來的確有點像西里爾字母。就在此時,真冬從我手中把吉他搶了回去。
「不、不可以看!」
「嗄?什、什麼?」
「蓋起來,裡面可以不用管啦!」
她幹嘛這麼慌張啊?反正我們也看不懂西里爾字母吧?
「真冬知道裡面有字嗎?」千晶問道。
「我、我不知道。」
「學姊不是看得懂俄文嗎?而且也讀過很多俄國人寫的書吧?」
「就算俄國是革命之國,但因此認為我似乎什麼都看得懂,那你就想太多羅!」學姊答道。
真冬從我手中搶走螺絲起子、蓋上背板,試圖把螺絲栓回去,但是她的右手手指還不能動,所以旋起螺絲起子也挺費力的,看不下去的我就只好替她代勞了。
「上面刻了些什麼啊?」我試著問她,真冬從我手中接過恢複原狀的吉他後就緊抱著不放,一副要把吉他塞進身體里的樣子。她三心二意地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細聲說道:
結果真冬支支吾吾地沒說清楚。我本來也以為她是自己練習學會的……但仔細想想,真冬開始學吉他的契機又是什麼?自出生以來就浸淫在古典樂中的職業鋼琴家竟然玩起電吉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樂團也是一樣喔!」
「我以為姥沢同志的吉他是無師自通呢,原來有老師教啊……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呢?」
「真想不到會從不通知我們就突然安排三周後現場演唱的學姊口中聽到這番話啊!」我忍不住挖苦了她。
「沒有啊……」
「重點不在速度唷,而是四個人的默契。」
「世上還是有出手闊綽的人耶,竟然送這麼好的吉他。」
夏天快結束時,哲朗給我的兩張票。
回想起來,這一切一切麻煩的開端正是——
「什麼?」
真冬莫名其妙地用力踩了我一下。逼問你的人明明是學姊耶!
「別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