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寒風、碎裂的房間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4
尤利打電話來時,是真冬沒來學校的第二天。當時是午休時間,看見手機上顯示的姓名,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引來全班同學的側目。我飛也似地逃到走廊上。
『直巳嗎?那個,現在——』
「尤利?尤利嗎?太好了,總算聯絡上了。那個,真冬、你知不知道真冬怎麼了?她都沒來上學,電話也沒人接,我去過她家,卻被松村小姐擋在門外——」
『冷靜下來,直巳。關於這件事,我有話要告訴你。前陣子我正好有事回法國,沒辦法接電話,不好意思。還有……』
總覺得尤利的聲音非常消沉,使我內心的不安逐漸擴大。
「你知道真冬在哪裡嗎?她在哪裡?」
『所以說,等見面再說明。吶,你冷靜一點。沒什麼好擔心的,沒事。』
「你為什麼現在……」
『你今天傍晚有空嗎?或者晚上,我可以等到很晚。』
「當然有空。你人在哪裡?我去找你可以嗎?」
『抱歉,我現在在東京,呃……』
尤利告訴我的,是國內相當知名的交響樂團的練習室。哲朗曾經帶我去過一次,只要用手機確認地圖,應該能找得到。
「我現在就過去。」
『咦?可是、學校……』
我掛掉電話。
轉過頭去,千晶的眼神也充滿不安,她站在門邊,手倚在門上。
「跟真冬聯絡上了嗎?」
我胡亂地點點頭。雖然並不是與真冬本人聯絡上。可惡,為什麼每個傢伙都不肯直接地說個清楚呢?
那天早退之後,真冬再也沒出現在學校。她曾傳過兩封簡訊給我。
『因為工作的關係,今天要請假。』
我們爬了兩層樓,走進類似接待室的房間。裡頭有玻璃桌、兩張矮沙發椅、毫無粉飾的書架、簡單的傢具,牆上整齊排列的歷屆常任指揮照片俯視著我們。
「你已經從弗羅貝爾那邊聽說了吧。」
「只要好好休息、復健,就還能繼續彈琴……醫生這麼說。但是、吉他就……」
「……為、為什麼?」真冬的聲音彷佛冬天枯枝上殘留的最後一片樹葉。「為什麼直巳會過來?」
干燒蝦仁的聲音與往常一樣干啞,但卻讓我感受到他的溫柔。
「為什麼,這又不是尤利的錯——」
「為什麼……?」
「抱歉,今天我想還是別見面的好。」
「真冬,你責怪弗羅貝爾也沒有意義吧。
「為什麼!我不是要你別告訴直巳嗎?尤利是笨蛋!笨蛋!」
他雖然這麼說,但我與尤利都無法動彈。干燒蝦仁深深嘆了口氣。
不是鋼琴,她無法用那種方式彈琴。但——
「……我、了解。」
「——直巳!」
「但是,希望你能理解。」
「我會儘快再次帶她去美國,可不能讓她連鋼琴都失去。」
「……若是這樣下去,她的手,或許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