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寒風、碎裂的房間(2/2)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4
「直巳!你絕對不能說!」她的聲音再次刺痛我的胸口。「不能告訴千晶跟響子,拜託,我會好好彈的,我一定會撐完全場的。」
「你在——說什麼呀?」
彷佛被丟進碎裂世界中的我,究竟有沒有正常發出聲音j連我自己都無法確定。
「這是你自己的手喔?弄個不好會再也無法動彈,哪還管得了現場演出?」
「我還、可、可以動,也不會痛,沒關係,只是容易疲倦而已。」
「真冬!」我終於聽得見干燒蝦仁的聲音了。「你沒聽到醫生說的話嗎?因為不會有自覺癥狀出現,反而更加危險呀!別耍任性了!」
「我一定要上台!我已經決定了!」
吐出這句話,真冬退後將門用力甩上。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從牆壁另一邊傳來。
「你別跟過來,今天就先回去吧!」
干燒蝦仁大聲喝斥打算跑到門邊的我,沖了出去。兩人的腳步聲被再次關上的門阻絕。
原本正要伸向門把的手無力垂落。
我什麼也辦不到嗎?就算追上去,我也什麼話都無法告訴真冬嗎?
身後傳來嗚咽聲。我轉過頭去,淚流滿面的尤利撐著沙發椅背,好不容易才勉強站著。
「……都是、我的錯。」
淚水當中溢出的悲痛話語。
不對,不是尤利的錯,不是尤利不好。我無法對他說出這些虛假的安慰話,因為將吉他送給真冬的,確實是尤利。
所以我只能走到他身旁,撐住幾乎要跌坐在地的身子。
「對不起,直巳,對不起……」
年輕的小提琴家,將臉埋入我的胸前哭泣著。我將手埋入他金色的髮絲中,緊緊抱住他。若是不這麼做,我也會蹲到地上、捂起耳朵,將自己關進黑暗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