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麋鹿、睡衣、MD(2/3)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4
事實上,從上次在品川的管弦樂團練習室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尤利了。就是最後一次見到真冬的那一天。我們的羽翼毀壞的那一天。
或許只是我沒察覺,其實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破損了。
「現場演出,就是明天了吧。」
尤利將杯子放在膝上,小聲說道。
「這麼忙我還突然跑來,真抱歉。你沒有生氣吧?」
「不會。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我沒有告訴過他地址吧?
「我是請響子告訴我的。」
是學姐呀?為什麼?話說回來,他們已經這麼熟了嗎?
「呃、那個。我的吉他放在哪兒呢?」
「啊,還丟在玄關。我去拿來。」
我將吉他盒拿上來後,尤利打開琴盒取出裡面的物品。
我屏住呼吸。
在日光燈下熊熊燃燒,Sunburstcolor的Stratocaster。intage吉他。只消一眼就能知道,我不可能認錯。這是真冬的吉他。
為什麼會在尤利手上?不,這把Stratocaster原本就是尤利的。
「這是真冬放在我這兒的,不是我去要回來的喔。」
我倏地抬起頭來。真冬不是說吉他被干燒蝦仁拿走了嗎?為什麼會在尤利手上?她說了謊?為什麼?
尤利將Stratocaster緊抱在胸前,再次坐回床上。
「……真冬改變了入院的預定行程,大概有一年都不能回來了。」
「嗯,我聽說了。」
也知道這是真冬自己的決定。
「因為你把真冬的事拋在一旁,一直專心練習吧。」
「我跟真冬約好了,要演出最棒的現場演唱。若是我故意亂彈,她是絕對不會原諒我的。所以……」
我將要帶去演唱會的行李全堆到房間的一隅後,在地上鋪了床墊。看看時間,差不多是最後
逞強?他說逞強?沒錯。我站起來,從貝斯盒的口袋中取出一片MD,放進組合音響。
「然後,她會去讀那邊的學校。」
一般體溫輕靠上背後。尤利將臉埋在我身後。
這不是尤利的錯,這種話我說不出口。因為那是騙人的。真冬的右手會壞掉,責任的確出在尤利教她的吉他。
若是如此,我們彼此都在做著蠢事呀。
「真冬的手指與手腕的力量都很弱,又學了錯誤的彈法。所以得從頭開始做正確的訓練,為了能夠再次彈琴以及吉他——所以才要花上一年。」
「這是今天綵排的錄音。」
尤利的話語重重地敲了我的頭,讓我幾乎昏厥過去。我趴在床角。
心跳聲。主辦單位的製作人對我們提出一堆煩人的要求。列車在結凍的鐵軌上滑行。
但尤利的體溫默默地離開我身後。拉鏈聲傳來。起身回過頭去,吉他已經收回琴盒之中。
「聽說是在加州,以運動醫學聞名的大學醫院。」
為了再次在我的鼓動之上振翅高飛?
「你聽說她要去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