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雪、腳燈、繩結(2/2)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4

「尤利的貝斯或許比我好上一百倍,但能控制那台效果器的人只有我。能在學姐的旋律下方加上和聲的人也只有我。」

在千晶的支持下,能讓心臟跳動的人只有我。而且,能讓我們在天空中翱翔的人,只有真冬。只有真冬而已。

只有真冬——而已呀。

我的手與激憤的心情一同失去力量滑落。某個人的手溫柔地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推開,抱起幾乎要滑落在地板上的尤利。

是神樂阪學姐。

「……對、對不起,但是、但是、我……真冬與、直巳、那樣……」

尤利在學姐手臂中哭泣。我俯視著自己的雙手。我剛才做了什麼?對尤利發怒又能如何?

但是,即使是感情用事說出的話——不、正因如此,才顯得沒有半點虛假。

「年輕人。」

學姐撐住尤利,安撫似地輕撫他的髮絲,靜靜說道。

「你不後悔吧?」

我將指甲深深掐入手掌中。不講理的憤怒似乎還沒完全壓抑下來。這是什麼?為什麼這個人總是給我如此誇大的評價?

「我當然後悔啦!」我的聲音彷佛在冒煙。「無論去不去,我都一定會後悔,但是……!」

所有人的視線都如此刺痛,我將話語丟到腳邊:

「這是真冬的樂團,是為了讓她能夠回來再次彈吉他的地方。所以我現在絕不能捨棄這裡!」

「真冬她……吉他?什、什麼、意思?小直、吶!」

千晶走近,抓住我的肩膀拚命搖晃。啊啊,我說出口了。真冬原本打算隱瞞到底的,我卻說出口了。那當然啰,為何要隱瞞?

我們不是被同一個名字——真冬取名的那個象徵綁在一起的夥伴嗎?不是流著相同的血振翅飛翔的feketerigo、嗎?

我告訴了大家。包括真冬去的醫院、為何住院時間長得不得不退學的理由。

真冬的想法。

我只想見到真冬。

我抬起頭來,揮落彷佛要將自己吞沒的黑暗。回過神來,我正緊緊抓著麥克風腳架,整個人跪倒在地。

真的辦得到嗎?

我們三人能做的,只有修改我與學姐的部分填補真冬的洞,僅此而已。不過是敷衍罷了。

當我們正在台上演唱時,真冬已經啟程了。彼此都沒有交換半句確定的言語。音樂是無論距離多遠都能傳達光芒的火焰,光是這樣,只會留下烙印在眼瞼之中的白色輪廓罷了。無法化為言語的思念,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我與學姐一根手指都沒動。也沒有唱出歌聲。

安可曲?是叫我繼續流血嗎?叫我將骨頭與肝臟全都溶化吐出來嗎?明明、明明是如此疼痛。我還能唱什麼呢?真冬已經不在了。無論拿出我們心中的任何一首歌,都只是在確認她不在這裡——

從頭頂上方傳下來的腳步聲雜亂起來,歡呼聲更加清晰了。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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