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ate pour deux」(4/9)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短篇集 encore pieces
最後我被千晶趕出客房,離開了飯店。雖然已是三更半夜,夾帶著廢氣臭味的強勁高樓風還是把我吹得東倒西歪。我越過天橋往水道橋車站方向前進,過了好一陣子,才終於發現最後一班電車早已開走很久了。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等待計程車的隊伍尾端,一一回想學姐和千晶說過的話;接著又想起真冬鼓著腮幫子的不悅模樣。
結婚——我和真冬嗎?所謂結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拜訪雙方父母,約在外面吃飯兼互相介紹——不過干燒蝦仁和哲朗已經認識了——然後找個跟真冬一起住的房子、搬家……準備婚禮、發喜帖——尤其是真冬應該有很多業界人士要發——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一個人靜下來之後,我才發覺自己真正的想法。
老實說,我覺得好麻煩……
兩天後的下午,我接到神樂坂學姐打來的電話。當時我正埋首新宿的一間錄音室,將多到令人煩躁的取樣素材剪接成循環帶。就連手機鈴聲,都被我誤以為是取樣素材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發現是電話。
『我幫你約到阿徹了。時間是……三十分鐘後。』
「嗄……?」由於太過突然,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三十分鐘後?電話另一頭十分嘈雜,還能聽到電車的聲音,學姐現在應該在某個車站附近吧?
『真抱歉,我也很忙。現在人在名古屋車站,等一下要排練。』
「啊——真不好意思,你這麼忙還特地打電話給我。」
『總之,他那邊的空檔只有兩點半到三點這段時間。』
「呃,可是……我也正在工作,這麼突然……」
無論如何,徹•夏洛瓦目前似乎正在新宿的某間錄音室進行選秀。一問之下,才發現正好就在我錄音的這棟大樓,實在是太僥倖了。
『那就祝你幸運了。還有……』
學姐迅速地接了下去。
『之前提到的那首奏鳴曲如果是真跡,我倒很想聽聽看。我也很喜歡九重寬文喔!』
學姐還是跟以前一樣,擅長若無其事地勾起人家的幹勁。
選秀會就在同一棟大樓地下室的大錄音室舉行,我努力在三十分鐘內把工作告一段落,接著立刻飛奔進電梯,一路上和好幾個背著吉他琴盒的人擦肩而過。
「檜川?你在這裡做什麼?你不是應該在C錄音室里混音嗎?」
一位認識的錄音工程師發現了我,我隨口回道:「我找徹先生有點事……」結果錯過了音控室,還好死不死地直接闖進了主錄音室。看到滿屋排排站的吉他擴大機、合成器和麥克風腳架時我還愣了一下,厚重的隔音門就在我身後被關上了。
不會吧?這種不講理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假裝沒看到失敗之後,阿徹先生又頻頻使出小孩子般的技倆企圖甩掉我;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