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ate pour deux」(7/9)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短篇集 encore pieces

我的睡意一下子全被吹散了。真冬也一臉擔憂地直盯著我。

「總之我先問問阿徹先生。嗯,好的。」

掛掉電話後,我立刻按下阿徹先生的手機號碼。沒人接。他到底跑去哪了?等等,如果今天就要拆,人應該會在現場監工吧?

無論如何,得先跑一趟九重寬文的家才行。我急急忙忙洗完臉梳好頭髮就要衝出房間,卻在門口被人從後面拉住了皮帶。

「我也要去。」真冬這麼說。

「你去幹嘛?」

「因為我想和直巳在一起才特地請假,你……你要是不在家……」

「呃……你還不知道我要去哪兒吧?」

「就算不知道,還是要跟你一起去。」

我抬頭仰望天花板,嘆了口氣。腦海里瞬間閃過各式各樣的問題——要是阿徹先生人在現場,我要怎麼向他說明真冬跟來的事?真冬跟我一起去又能做什麼?要是說不行的話她會不會給我一巴掌?是說這麼堅持的真冬看起來好美啊:

「……你該不會想穿著睡衣出門吧?」

「啊!我……我馬上準備!」

走出房間,靠在門口等待真冬的同時,我突然想起神樂坂學姐所說的話。致命性的性別差異,深深刻在染色體上的宿命——我只知道其中的一個實例。

女生準備出門所需的時間實在遠遠超乎男人的想像。

搭上山手線電車後,我才向真冬說明事情原委。為了解釋阿徹先生為什麼突然決定拆掉房子,我只好和盤托出關於蘿莎莉•夏洛瓦的調查報告,而真冬則面色鐵青地默默聽到最後。

真冬會不會後悔跟來呢?但我在告訴她這些的同時,心裡其實很感謝她陪我一起來。一想到要獨自面對九重寬文留下的殘骸,我就覺得自己快爆炸了。

從目黑站下車後又搭了十五分鐘的計程車。路上經過灑落柔和陽光的住宅街,四周不是有著寬廣庭院的兩層樓建築,就是一層樓的平房,唯有起重機和砂石車粗獷的剪影突兀地出現在眼前。我和真冬連忙從計程車上飛奔下來。

「不好意思,等等!請等一下!」

我喊住站在門柱旁、戴著安全帽的大叔,回過頭來的他對我投以訝異的目光。

「這裡是九重先生的住宅對吧?」

電話就這樣被切斷了。一股彷彿連手腕都被切斷般的沮喪突然湧上我心頭。

兩位施工人員露出困擾的神情面面相覷,其他幾個男人也靠了過來。

現在沒辦法彈——真冬面帶歉意地喃喃回答,小小房間里充滿了半是可惜半是放心的奇妙氣氛。

「真對不起,約定的時間早就過了……」

背後傳來門板開啟的咿軋聲,我和真冬同時回過頭。幾個咳嗽聲疊在一起——只見數名戴著安全帽、穿著工作服的施工人員僵在原地,因為發覺我倆的視線而紛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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