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翅膀上沒有名字(4/4)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短篇集 encore pieces

兩個人……都還忘不了他。

不過,也許她們都知道他不會回來了。如果不是如此——如果真心相信他會回來,應該早就任由那個團名展翅高飛了。因為曾經放開的名字——將成為再會的羈絆。

這是搖滾世界裡悲哀的現實,橘花也很清楚。失去了同伴卻還以同樣團名繼續歌唱的人,其實都明白自己等待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所以——

「……我來……讓你忘記他。」

我居然說出來了。千晶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卻非常困惑地皺起眉頭。

「這個嘛……可能有點困難吧?我跟小直可是有將近十五年的孽緣,現在也偶爾會碰到面,每次看到他都會讓我一肚子火啊……感覺好像印在心裡了,真是討厭啊!」

「沒關係,我是很有耐性的。如果那個人花了十五年,我就用二十年來讓你忘記他。」

自己也搞不太懂自己在說什麼了。只是覺得……縈繞在耳邊的feketerigo節奏終於近在橘花伸手可及之處,好像也能夠彈出屬於自己的貝斯旋律了。

「……二十年之後……我和學姐跟橘花都四十幾歲了耶?」

「搖滾樂又沒有退休年限!」

千晶笑倒在地,接著終於站起身,將iPod塞回口袋裡。

「不過……真是太好了。橘花又振作起來了……這樣或許也能稍微幫助我忘記那個笨蛋小直吧?」

這樣說也太過分了——橘花忍不住這麼覺得。這麼說好像直接宣判那個連見都沒見過的檜川

直巳贏過我了嘛!

不過橘花又不是蕾絲邊,這也不是在談戀愛,我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或許千晶也早就知道了吧?因為她離開之前一直依依不捨地撫摸著橘花最喜歡的紅色FenderJazzBass。

回老家住了幾天、向雙親解釋兼道歉、辦理休學手續……由於忙著處理這些雜務,橘花回到位於御茶水站的錄音室時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

她搭乘電梯潛入地下二樓,穿過滿是煙味的走廊,邊向所有前輩樂手點頭致意邊走向固定使用的七號錄音室。吉他琴盒的背帶勒得肩膀好痛,自己的樂器感覺比以前重多了。不過這也許是件好事,因為樂器就是武器。

一經過走廊轉角,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紅色隔音門旁。束在身後的黑色長髮搖曳著,犀利的眼眸攫住了橘花。

「——真是非常抱歉!」

而且——

「……至少待到冬季巡迴結束。可以接受這樣的妥協嗎?」

接著響子大笑著推開隔音門,把橘花推進錄音室里。宛如遠方雷聲不斷傳來的鼓點停了下來,褐色短髮飛揚,滿是汗珠的笑容對著橘花漾開。千晶只是舉起了握著鼓棒的雙手。

千晶大概以為橘花不會選擇這條路,而會一直留在feketerigo,所以那天晚上才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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