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訪談(3/5)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短篇集 encore pieces

「……還算有賣身的價值啊!」

「你就不會老實說感覺很爽喔!」

那種說法根本不足以形容。感覺就像我和自己的身體分別航行過不同的海洋,歷經洗禮後再次合而為一。

「響子表現得太差,一點都不爽啦!」

爵士鼓後的老闆緩緩站起身。

「該怎麼配合整體律動感都不懂,回去重練過再來!」

「嗯……我會的。」

明明受到嚴重打擊而只說得出這幾句話,但流過脖子的汗水和壓弦時殘留在指間的痛楚——卻是那麼地令人舒服。

連這樣的熱度都沒有體驗過,我怎麼會覺得只靠自己就能成就一切呢?如果沒有點燃火苗,一切根本不會開始,我又在後悔些什麼呢?

我勉強以無力的雙腿走出練團室。丟下店面不顧的店長慌忙趕回樓下,隆次則打開了一直豎在走廊邊的琴盒。我將黑色LesPaul塞進琴盒,盒蓋關上之後,琴盒在我倆的手之間呈現一個不大穩定的角度。

我的確出賣了身體——以吉他手的身分聽從隆次的意思進入練團室,任憑血液流進身體並彈奏出音樂。

那是LesPaul的代價。既然如此,吉他就已經——

我的視線徘徊在兩人的手背之間,腦海里思考著該如何開口。為什麼隆次也遲遲沒有開口呢?我懷著這樣的疑問抬起頭來。

「分期付款,對吧?」「你該不會以為一次就付清了吧?」

我們的聲音在LesPaul上空相撞,同時化為了笑聲。

「喂,熊老闆,下次還要拜託你。快去把腰痛治好吧!」

隆次拿起琴盒,把頭探進練團室里這麼說。

「吵死了,少給我擅自決定!」

老闆還坐在鼓組的椅子上揉著腰。我和店長都忘了要顧店,在隆次的貝斯琴音上恣意地即興獨奏,結果卻是老闆的腰力先到達極限,中斷了整個演奏。

「我可沒聽說要連續打二十分鐘的鼓!下次酬勞沒有加倍的話我可不幹!」

「這可是舞台上專用的喔!老是用那種爛鼓,打出來的節奏也只會破壞整體律動感。從今天起,我在練團室里也要用這個。」

「應該先問我願不願意上台吧!」

「又沒有要上台表演,不需要跟班吧?」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站上真正的舞台呢?」我見機這麼問。

「老闆呢?該不會真的有心想搞吧?」

「你不打算上台表演嗎?」

「我要陪你玩這個團到什麼時候才算付清欠款?」

「英國?哦……原來如此,他這樣跟你胡說八道啊?別擔心啦,我用的都是合法麻藥,日本國內弄不到那些真的很糟糕的毒品啦!」

「到我死為止吧?」隆次笑著說。

我故意懷著惡意這麼問,隆次只愣了一秒鐘,立刻又露齣戲謔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應該是都是黑暗惹的禍吧?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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