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訪談(5/5)

離別的鋼琴奏鳴曲 短篇集 encore pieces

「……你啊……在這種時候還能這麼現實……」

「那當然。我可不是為了那個逃走笨蛋的遺願而演奏,而是為了來聽歌的觀眾。既然那個笨蛋自己要跑去聽不到歌聲的遙遠地方,誰還管他啊!」

我抓起貝斯,轉身走向門口——也撕裂了瀰漫著葯臭味的空氣。老闆提著LesPaul的琴盒,就跟在我身後。

我一定要彈給你看!我再次這麼告訴自己。

或許他是一時興起才會把LesPaul留給我,但我連碰都不想碰那種琴。直到將來某一天再遇上某個人之前,我絕對不彈那把琴——直到我找到比那個氣色不佳又毫不隱藏性慾的白痴可愛一百倍、個性坦率又害羞、頭腦又好,而且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貝斯手為止。

直到遇見讓我覺得可以忘記隆次的人為止——

我才不彈那把臭琴咧!

你等著瞧吧!

對不起。

謝謝你。

再見。

後來隆次怎麼樣了,我完全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只從老闆那裡聽說了一些事。

說他在大三那年住院治療,內髒的腫瘤已經相當嚴重了。每次發現腫瘤轉移,他就一直過著不斷住院又出院的日子。

當醫生判定治療無望時,隆次向家裡提出了請求。說他想死得像個搖滾樂手,所以只要給他錢就好,其他什麼都不要管。

他一點一點地處理掉身邊的東西,就連最寶貝的吉他都打算轉讓給其他會彈琴的人。就在他打定主意要把琴賣掉時,就遇上了我——那個根本不知道有華氏7800度的音樂存在,還相信自己可以單獨走下去,拖著無聊陰影的、十五歲的我。

你問我這算不算一種幸運?

你還真愛問無聊的問題呢!你認識我幾年了?十年。沒錯,那你回想一下十年前的情形吧。如何?

認識我算是幸運嗎?還是不幸呢?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橘花回來了。那孩子的技巧進步了好多,實在令人驚訝。是啊,比隆次還厲害。沒錯,純粹是技術面的問題。

相原同志經常說我把團員和愛人混為一談哪……當然,戀愛和革命和音樂本來就是密不可分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之呢,隆次的綜合評分在我心目中的排行榜上一直是不變的第一名。畢竟他的歌聲令人麻痹,又把我整顆心都奪走了啊!不過,除去戀愛和歌聲兩項,現在的橘花已經以些微之差追過隆次了。

雖然不曉得雲的彼端能否收件,但無論距離多遠,應該都聽得見歌聲吧!

總之,如果橘花願意幫忙——如果勝過隆次的貝斯手願意為我演奏,我想就是時候再次拿起那把LesPaul演奏為隆次寫的金屬搖滾了。我想藉著這次機會,一口氣還清欠他的一切。

所以就託付在黑鶇的羽翼上吧!

我也不會輕易忘記重要的人。

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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