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信奉者(3/3)
告白 1
「寺田哪裡讓你看不順眼了?」
她的回答實在惡劣到了極點。
「因為小直是我的初戀情人……。啊,但是現在我喜歡修哉了。」
她把我跟下村這種人相提並論。有比這更嚴重的侮辱么?
「太噁心了,你腦殘啊?」
我以為自己只是心裡這麼想,沒想到真的說出口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接著嘲笑她自以為是露娜希,她就惱羞成怒罵我是「戀母狂」。
我曾經跟她說過這篇文章開頭的一些事情,但做夢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用這種無聊的話罵我。我要反駁,她卻更進一步詆毀我。
「你可能以為媽媽雖然愛我,但是為了追求夢想,不得不痛下決心離開家庭。但說穿了不就是你被拋棄了嗎?要是這麼盼望媽媽回來,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她?去東京一天就可以來回,也知道她在哪所大學不是嗎?咕噥抱怨在這裡空等,是因為你沒勇氣。你害怕自己去找她會被拒絕吧?其實你早就知道自己被媽媽拋棄了不是嗎?」
有比這更嚴重的褻瀆嗎?她不只侮辱了我,連母親也侮辱了。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雙手已經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帶著殺意的殺人之舉沒有考慮兇器的餘地。這次殺人毫無目標。也就是說這裡就是終點,殺了此人就是結果。她的死也比泡泡破掉還簡單。
未成年者殺掉一個人不會引起多大騷動,看下村的案子就知道了。我沒打算要利用她的死。
屍體藏在「研究室」的大型冷凍櫃里。一星期不回家也不會有人找她,說來挺可憐。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讓她明天跟炸彈一起灰飛煙滅。因為用來製作炸彈的藥品是她買的。她自己說把藥品放在這裡比較合適而帶到「研究室」來。然而生命雖然輕於泡沫,屍體卻重如鐵塊。我放棄把她搬到學校。
但是我不希望引起誤會。我裝置炸彈跟殺害班長,兩者完全沒有關係。
三天前我為了把一切做個了斷,前往了K大學。
要是可能的話我希望母親來找我。然而母親在離婚的時候答應不跟我聯絡。她是個認真正直的人,這種承諾會成為她的束縛吧。就算她心裡想著我,希望跟我見面,也沒辦法採取行動--除非我主動切斷她的束縛,否則我們母子無法會面。
搭乘日本鐵路換新幹線再轉搭地下鐵,總共四小時。我覺得比任何樂園都要遠的地方,不過就這麼點距離而已。但是越接近目的地,我就越感胸悶、呼吸越困難。
母親的研究室是K大理工學院電子工程系第三研究室。我在廣大的校園中前進,心裡一面演練著母子相會的各種場景。
敲研究室的門。開門的是母親。她看到我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會說什麼呢?不,說不定會一言不發地抱住我。但是開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