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古血（6/7）
火目的巫女 3
「……佳乃？」
是佳乃。
這不是幻覺。
伊月的嘴唇顫抖。
原本一直以為或許再也見不到面了。
隱忍著快要哭出來的淚水，伊月眼前的佳乃含淚微笑著。
「太好了，伊月。」
繞在伊月背後的手臂用力將她的身體拉近。
「佳……乃……」
濕潤的眼皮靠上佳乃的胸口，能夠碰巧摸到的側腹火目式，流出的情感互相交融。好想見面。一直都好想見面——不用說出口也能傳達的想法究竟是自己的還是佳乃的，伊月不清楚。
好一陣子她的臉頰感覺著佳乃的體溫，渾身被倦怠包圍。
混亂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
——差點變成化生。
——是佳乃……把我喚回來的嗎？
伊月剛才想要殺掉佳乃，她清楚記得自己直到上一刻還全身脹滿了野獸的憤怒，因而不自覺顫抖。
「……對不起，我……又……」
伊月滿心為自己感到可恥，自己身為火護，卻有一瞬間認為變成化生比較輕鬆，還差點聽進呼火的聲音，讓她覺得好丟臉。
——還讓佳乃救我，這……
「被我救有那麼不堪嗎？」
旁邊傳來佳乃的耳語。
「因為我讓衛兵們閉嘴了。」
那傢伙毫不猶豫地要殺掉桐葉，為什麼茜這麼信任她——正想這樣說的伊月，被從後頭伸過來的手遮住嘴巴。
在那飾繩的金屬扣上有個以菱形包圍的「之」字。
「可是我還無所謂，放下茜不管，她會被殺。」
「只有我逃有什麼用！」
「帶出去的話會引起騷動。」
「等等，佳乃。」
——可以帶出去？
通道盡頭有個格子門，伊月看見門後有個白色的小小人影。
聽到聲音，門旁黑影的部份慢吞吞地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影。大約超過八尺的高大身體，還有張熊般的鬍子臉，臉上大半部分纏著白布，只露出一隻眼睛。右手臂上也毫無空隙地纏著白布。
「為什麼！」
「笨蛋！」
——茜她很早就知道一切了。
「我知道。」
伊月轉過頭，佳乃就站在那裡，以毫無感情的眼睛越過格子門看著茜。服裝與黑髮皆與黑暗相融。
伊月此時重新審視佳乃的裝扮，話說到一半就停住。
——讓衛兵們閉嘴？
這是對茜說或是對佳乃？也許是對自己吧。伊月低著頭把話說完，快步走出狹窄的通道。
「總之其他的後頭再說，我們先出去吧，這裡的空氣實在不怎麼樣。」
「……部下？」
「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
「你知道——對吧？不逃走的話，這樣下去會被殺掉。」
「……那個人沒說可以連茜一起帶出去喔。」
「佳……佳乃是『之』組的……領頭？」
「幫助窮途末路的部下，是首領的責任。」
「……伊月姊姊？為什麼？」
伊月不曉得該說什麼。茜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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