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長夜
火目的巫女 3
黑夜降臨。
櫻色的微光朦朧照耀著夜晚。
地面上燃燒著家家戶戶的火焰顏色擾亂著夜的底部，黑暗成了天空中最孤伶伶的帶狀景物。
覆蓋天空的淺紅色光芒殘酷地抹除了黑夜的氣氛，逐漸增加亮度。朝地面突出的光之峰頂端近到甚至有種伸手就能碰到的錯覺。
現在已經清楚知道籠罩雲層斜面的紅雪，不是雪。不是被風捲動飛舞，而是各自拖著微光的尾巴浮游亂飛。
豐日坐在土地裸露出來的內側庭園中央緊急建造的小型五角堂前面，仰望天空。那座五角堂是由地面立起柱子支撐地板與屋頂，並用木板填滿縫隙而成的簡樸小堂。
豐日頭靠著的門板另一側，能夠隱約聽見好幾個痛苦喘息的聲音。
這時候，庭園邊緣的樹林里，出現兩團火炬的亮光。
衣服上滿是煤炭的兩名神官走來。走在前側年紀較大的神官走近豐日，遞出手中成束的紅色布繩。
「已經準備好了。」
豐日點點頭起身，接過布繩。
「豐日大人，那個東西抵達地面時……會發生什麼事？」
跟在後頭的年輕神官仰望天空問道。
豐日搖頭。
「人與野獸都被燒光，能夠在地面上行走的只剩下化生了。」
「怎、怎麼那麼……」
「事實上已經有好幾個村落被燒毀了。」
另一位年老神官沉重地說。
「所以安撫聖靈的儀式不可少。只要幾個女孩的性命就能夠解決的話……」
豐日沉默地轉頭，打開小堂的門。
因此才編製了「之」組——佳乃這麼說。
一名女孩醒了。她轉過頭，微睜開眼睛，想看清楚豐日。
「為什麼？」
「是的。不過……」
如果死了，還比較好。
佳乃轉頭。
「好熱喔。」
她們兩人別說弓箭了，根本沒有任何武裝。因為弓和戈都會影響潛入行動。伊月想起佳乃離開皇城時說的話。
「這是……什麼緣故？」
「那個名叫千木良的女子應該有能力操縱一般的化生才是，由大宅被燒光看來，這……」
卯京道——京都東部的區域。
「佳乃與她認識嗎？」
佳乃果決說完的口氣，以及發出強光的視線，逼得伊月不得不點頭。
——長谷部也被化生襲擊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必須守護他們？
「誰……在叫？」
——因為很相像嗎？
「唔……」
就讓公主選擇吧，是要長久持續的痛苦死法，或是剎那燒盡的痛苦死法。
佳乃喃喃說著。
「快睡吧，痛苦終究會消失的。」
「那個……柱之女也會死嗎？」
「這裡是……長谷部家？」
「直到降臨的聖靈將火目式的力量燒光為止——她都將以屍骸的姿態繼續活好幾年。」
伊月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千木良時的情形。在蓮曉舍，桐葉就快要墮落成為化生那時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