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長夜（4/11）
火目的巫女 3
佳乃的嘴裡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吼聲。
一半已是野獸的女子身體一齊顫抖，有些人手遮著頭退開，有些人當場趴下，有些人彎曲身體、低聲咆哮回應。
——無法控制。
佳乃咬牙。
身為天狼之子與生俱來的力量——過去曾經將數千化生喚來京城的力量。
可是現在卻支配不了這些半吊子，光是要壓制她們的行動就已經費盡全力。
另一個與佳乃的想法交纏的力量充滿大氣之中。
聽見神樂鈴的鈴音。
「看來你的力量大不如前了，弓削家的。」
冰冷的聲音。
弓削。那是創造、培育出佳乃，然後已經滅絕的一族。
紅白色巫女服裝自黑暗中浮現。
「如果是一年前的你，應該一眨眼就能操控住了。」
千木良自黑衣女子之間走出來，踏入火焰的光芒中與佳乃面對面。她的左手拿著神樂鈴，右手握著一支箭。混著火星的熱風吹拂翻動她的白髮。
「……沒想到你對我的事情也很清楚。」
佳乃拚命支撐著緊張的氣場，勉強微笑回答。
「弓削家代代相傳的天狼培養法，是從我們手上偷過去的。所以我們的淵源不淺。」
佳乃差點鬆懈下來。女子們的呻吟變得高亢。佳乃大口吐氣，穩定呼吸。
——什麼意思？
天狼。
龐大的風團膨脹而起。佳乃的留海飛舞，視線全被白色閃光覆蓋。彷彿刀刃斬斷金屬弦的時候一樣，尖銳的樂之音響起，劈開耳鳴聲。
「一年前，你很強、很美，為什麼——要選擇當人類？」
「……人類是脆弱的。」
喉嚨幾乎已經發不出聲音。
「我不是問你的事，我是問長谷部的目的。」
佳乃終於發現自己倒下。
佳乃感覺到一股令她反胃的寒意。
——假如我死了……
「我已經不想管長谷部怎麼樣了，弓削家的。我也讓你知道選擇當人類這決定是錯的吧。」
是土壤。
她握著箭矢的右手舉到胸前，手背上的五星閃閃發亮。
好舒服。
後宮著火了。
佳乃跪在燒焦的土地上，意識與鮮血一同流出，止都止不住。
「那是在身旁一起前進的人做出的選擇。我的身旁有伊月，而你沒有。只是這樣而已。」
——她瘋了。
按下來的話被吞沒在黑暗中。
這是虛張聲勢。此刻的自己恐怕沒有這種能力。
「有件事情，你弄錯了。」
臉頰觸碰到冰冷的物體。
佳乃告訴自己不能驚慌。
千木良只是稍微偏著頭。
疼痛與灼熱終於由身體深處湧上來。
千木良的臉上浮現非常可怕的冷笑。
「你們分散了也好，在京都里放火、吃人，等到天一亮——」
背後燃燒的建材爭相朝內側崩塌，引發地鳴。熱風吹上背部，發尾在視線角落跳躍。千木良沒有絲毫動作，她的臉卻在火光照耀下逐漸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