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糖果子彈獨處(6/6)
糖果子彈 1
媽媽和班導也屏住呼吸看著我。「哇——!」我雙手抱頭叫了起來:
「藻屑被她爸爸殺掉了啦!」
不顧媽媽和班導的勸阻,我堅持跑去警察局,向警察噼里啪啦的說明。但沒有一個人肯認真聽我的話。虐待的傳聞、藻屑的瘀青、浴室里濕淋淋的柴刀、從家裡消失的少女;以前曾經施展過一次的幻術成了障礙。
「一定是那個孩子在跟你開玩笑啦。等你在學校遇到她,你就會明白了。」
警官這麼說,從後面追過來的媽媽和班導,也口徑一致的說道:
「海野雅愛的女兒愛說謊這件事,最近傳聞得眾所皆知不是嗎?」
媽媽拿傳聞的事舉例勸著我。班導也說:
「因為山田在為未來的事情神經緊張,所以才會這樣。」
兩人分別從左右架起了我,硬是把我從警察局拖回家中。夜深了,大家都筋疲力盡。搖晃著稻穗的田圃沉入黑暗中,看來像夜晚的大海。鎮上飄蕩著大雨過後的微冷氣息。
我哭著回到家,只有我確信我最重要的朋友海野藻屑消失了。
打開拉門,走進友彥的房間,坐在友彥專用的床上,我抱著頭。友彥靜靜地坐在椅子里聽著音樂。我一動也不動的坐著,藻屑已經不在了,這項認知攫住了我,百般折磨著。誰都沒注意到,藻屑她……
經過一個或兩個小時了。友彥一直默默聽著音樂。時而大發慈悲、時而殘酷的旁觀著命運、猶如神一般的友彥,終於轉過頭看著我:
「小渚。」
「…………」
「那個孩子,死掉了嗎?」
我點點頭說:
「……嗯,我認為她死掉了,可是誰也不肯聽我說。」
「小渚那樣認為的話,我相信你。」
我抬起頭。
友彥一直凝視著我:
突然間又停下腳步。
接著他搖搖晃晃踏出第二步、第三步,似乎感到暈眩的晃著腦袋,彎下腰俯下頭,在路邊像瀑布流瀉般狂吐了起來。
「哥、哥、哥哥?」
「嗯————!」
「……這些話,你也不相信吧?」
我開口反問。
在蜷山上看到的四分五裂的狗屍體,至今還無法逐出我的腦海。用水泥磚打死心愛的狗,然後為了搬運方便,竟然拿柴刀分屍後棄置山裡。然後是不久前的剛剛,進入家裡後便像幻術般消失的海野藻屑。過了好一陣子,從家裡走出來的只有海野雅愛。趁著他離開家時進入屋子裡搜尋,藻屑卻消失了。然後便在浴室里發現剛用過的柴刀。
友彥臉上的表情相當認真。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大人。沒有過自己的生活、擁有「神的視點」的友彥一臉擔心的看著我,一點也不像他。然後,突然地,他以不像友彥的直率口吻說:
然後,還有剛剛用過的——柴刀。
「嗯……」
「走?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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