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y day(4/5)
死後文 3
所有的槍一齊對準櫥櫃。上司揮手示意。一個部下小心翼翼地走近櫥櫃,一下子打開了櫥櫃的門。
裡面是個小孩子。
看起來十歲左右的一個孩子,全身顫抖地藏在裡面。
我感到背後一陣發麻。
腦子裡想起的是被我殺掉的那個孩子。
用澄澈的雙眸看著藍天的那個少年的身影。
藏在櫥櫃里的孩子突然像被彈開一樣跑了出去,朝房間的人口跑去。
那個孩子從頭腦一片空白的我的旁邊,一下子跑了過去。
上司咂了一下嘴。命令我去追。
我回過神來,立刻轉過身去,追趕著已經跑到外面的那個孩子。
命令是條件,而行動只是條件反射。我還沒法做到冷靜地思考。
我心想。
他就是那個孩子。
那個我殺掉的少年。
我必須幫助他。
必須救他。
我怎能。
怎能再次傷害他呢!
孩子絆到了石頭上面,摔倒在地。回頭看著我。臉上浮現出恐懼的表情。一邊爬一邊想從我身邊逃脫。可是他所前進的方向被前幾天的戰鬥所形成的瓦礫山擋住,已經無路可逃了。
孩子眼睛裡全是淚水,懷著恐懼的心情看著我手裡的槍。我慌忙把槍口對著別的方向,把槍輕輕地放在地上。
開什麼玩笑!
為了我自己。
因為,現在所寫的稿子就是我的死後文。
痛苦得令人不忍直視。
構成福音局的人員數目以及來歷都不明朗。可是,唯一問清楚的是位於上層的人物被稱為岡德路菲。當然,關於這個岡德路菲的情況是一點也不清楚的。
這樣的話和隨意亂用手中權力的人類又有什麼區別呢?
那個孩子的父親的話。
上司突然低低地叫了一聲。
我本來以為自己早已經失去了作為記者的職業自豪感,但是好像還殘存著一點。所以我才決定認真地述說最後的採訪對象士兵A的生存現狀。通過死後文的規定,這個原稿通過那位少女被轉交給我所在的出版社的總編輯手裡。總編輯是把我養大成人的人,他最近一直在為我隨意篡改修飾報道而嘆氣。總編輯讀了我這篇文章也許只是付之一笑吧。也許會誇讚我終於寫出了一點像樣的東西吧。
那個傢伙的未婚妻的話。
你難道能夠說這兩者是等價的嗎?
我的身上雖然滿是泥土和鮮血,可是,手上已經沒有槍了。我們可以互相理解了。
那封信確實是由死者寄來的。
孩子的手動了一下。
那個傢伙的未婚妻所寫的信。
為了你。
接著還是從通過追蹤採訪明白的事情開始寫起吧。作為採訪對象的士兵A已經死了,至此為止我不得不改變採訪對象。這之後筆記上所寫的信息都是由新的採訪對象提供的消息。
上司沒有抱多大期望地隨手拉開手邊的抽屜。在下一個瞬間,上司瞪大了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