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的開始(3/6)

死後文 4

聽到這句話之後,文伽什麼也說不出來。一直看著兩人對話的流禮也說不出話了。

可是,綾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不理會文伽的反應。

「抱歉,能替我去一趟嗎?我還走不了路,不過,和同學應該能走路了吧。」

綾的眼神中閃爍著歉意的光芒,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思維不正常。她的話語也十分清晰,完全不像在自我欺騙。

過了一會兒,文伽緩緩開口說道。

「……你聽誰說的?」

「啊?是媽媽跟我說的呀。我真的很對不起和同學,可以的話,真想跪著向他道歉。不過,和同學一定會原諒我的。他可是個很好的人。」

聽完綾的話,流禮也明白事情的大概了。綾的母親擔心女兒的精神狀態,沒有把和俊死去的事告訴她。雖然她看起來情緒穩定,但現在仍有可能從深層意識中把對事故的驚恐喚醒。綾的母親做出的判斷是正確的,流禮這樣認為。

文伽能夠敏銳地覺察別人的感情,她先於流禮明白了狀況,並反過來問綾,可謂敏銳與聰明兼備。流禮確信她會在這裡岔開話題,過段時間再把真相告訴綾。

可是。

文伽在明白一切之後,依然像確信這麼做是正確的一樣,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已經死了。」

「啊……」

綾說不出話來。她睜大了眼睛,好像突然變得聽不懂日語一樣,獃獃地看著文伽。

文伽平靜地繼續說道。

「說他住在同一間醫院也完全是謊話。他已經死了。用不著悲傷,也不要自責,人總是會死的。他保護了綾,一定是不帶任何遺憾地走向另一個世界的。」

文伽的話語如雪一樣淡白,又像雪一般冰冷,綾彷彿感受到這種溫度一般,全身開始顫抖。

「騙、騙人的。和同學怎麼會,媽媽可沒跟我說過這個……」

綾的牙根不住地顫動,身體蜷縮著。

可是,文伽的眼神依然平靜而犀利。

「你這傢伙啊,滿嘴胡言亂語。」

正因為這樣,在自己死後,那份對自己最為重視的生者的思念,我認為是非常珍貴的。

文伽在信箋上寫的,是以和俊的角度寫的偽造死後文。文伽一邊考慮著和俊會對綾傳達的想法,一邊寫著,信紙總是寫不滿。

「你果然是忘記了啊。這裡是記憶中的世界,這早已經成為事實了啊?你的想法哪可能傳達給她。」

「不過,這只是推測而已。」

文伽從椅子上站起來,放心地說道。

音樂已經開始播放,文伽卻並不在意,麗是開始寫某種東西。這時,流禮逐漸明白了文伽為什麼要向廣播投稿。

流禮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已經開始了下一個行動。文伽翻著抽屜,找出一張空白明信片。

正是因為別人不理解,才會產生希望被別人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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