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飛向天(3/3)
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抱歉啰,二之宮同學4
「來吧!」
像被雷打中似地,年幼的軀體顫抖起來。隨後,某股意志降臨在少年原本空洞的眼睛裡——轉瞬間……
比剛才小上兩圈的身軀躍向半空。
在小朋友的包圍以及工作人員引頸觀望下,峻護確認了佑一的狀況.乍看之下沒有受任何傷。看來他們的賣力得到了回報。
「太好了……可是佑一,為什麼你要爬到那種地方?我想你明明也很清楚,這樣做很危險吧?」
一邊讓抱在懷裡的少年自己站起來,峻護問道,但得到的只有無言的回答。儘管佑一併不像之前有排斥的意思,但還是有許多因素會讓他感到尷尬才對。就連峻護這個救命恩人,他都不敢對上目光。
「咦……那是?」
此時,峻護的視線停到了少年小心捧在手上的東西。
「可以讓我看看嗎?」
這句要求讓佑一微微點了頭,動作微細地幾乎是不用顯微鏡就看不出來。他將用手帕仔細包著的東西遞給峻護。
「這是…………」
看了手帕裡頭以後,理解的神情在峻護臉上擴散開來。安放在手帕裡面的,是一隻連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幼鳥。這小小的生物應該是從樹枝上的鳥巢掉出來的,而佑一恐怕是為了將它帶回父母身邊,才會刻意逞強去爬樹。
峻護有一陣子說不出話。這並不是因為他明白了少年藏在心中的體貼,而是少年想要讓幼鳥回巢的心路歷程,被他精確地推斷出來的關係。
幼鳥早就斷氣了。它的身體到處都開始變得乾涸,看得出死後已經過了幾天。
真相恐怕是——峻護推測,佑一覺得光是堆一個簡單的墓,還不足以慰藉靈魂。因為他大概把被拋棄的幼鳥和自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了。即使靈魂已經升天,至少也要將軀體送回父母身邊,或者他是對撇下死去幼鳥的母鳥感到憤慨,才想爬上去表示抗議吧?
峻護無法透徹了解原委,也沒意思多問。他什麼都說不出,只能毫無意義地搔著頭、任視線游栘——
啪!
又響又亮的聲音傳出。那是眼前少年的臉頰發出的聲音。同時,也是不知不覺中站到他面前的某人手掌發出的聲音。
佑一茫然地把手湊在越變越紅、越變越腫的臉頰上。他的視線,就固定在月村真由苛刻的雙瞳上。
「佑一,為什麼你要這樣胡鬧?你應該也知道這樣很危險吧?」
真由的說詞要稱之為說教,會顯得太過笨拙。然而少年靠的不是理性,而是用直覺體悟了。他體悟到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也體悟了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峻護覺得有些難為情,頻頻地搓起鼻頭下端,即使如此他還是拭不去難挨的感覺,只好將視線望向天空。風不知何時停了,雲縫間微微露出了湛藍色彩。
「……呼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