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冬日早晨,某清道夫與屍體的故事

琦莉 4 深淵畔的長夜

清道夫在白濁空氣都要結凍的冬日清晨發現那個屍體,那是他側耳傾聽掛在自己腰帶上的隨身收音機傳出混著雜訊的音樂,並沿著城牆清掃垃圾時的事。啊,多麼像屍體的屍體啊!他腦中最初浮現的,就是如此愚蠢的感想。

他蹲下身俯視了一會兒,扳開已凍僵的手放開清掃工具,開始物色屍體的隨身物品。工作褲口袋裡塞著數張約有一半被紅褐色液體渲染的小額紙鈔,其它只有幾根香煙與一個廉價打火機而已,真是一具身無長物的寒酸屍體。

「真是窮酸啊。」

清道夫喃喃自語著將紙鈔放進自己懷中,接著——

「可憐,真殘忍啊……」

他對於自己前一秒的行為完全不當一回事,竟低聲指責起他人。他並非想以偽善來當成免罪金牌,自然而然說出真心話後,才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驚訝:原來我還有良心啊?

他冷得抱著雙膝、縮緊身體,低頭再次凝視躺在鞋前的那具屍體。

究竟是受了什麼樣的傷才會變成如此凄慘的模樣啊?那是一具幾乎無法辨別何處受了什麼樣的傷勢,全身千瘡百孔的凄慘屍體。如果是在晚上,必定會將他誤認為垃圾清除。

應該是槍傷吧?臉頰上有著凹陷的傷痕,而且約有一半已經血肉模糊到無法辨識。然而,從那勉強殘存的左半臉看來,像是位年紀尚輕的青年。

愚蠢的年輕人為了一些無聊小事,白白斷送接下來的漫長人生。恐怕是被某人唆使,涉及什麼惡行吧——對了,差不多是國家電台晨間節目開始播放的時間,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件,或許會有相關報導。

清道夫如此想著,伸手轉動腰際上的隨身收音機搜尋頻道。

……別……

有如雜音的一部分,隱隱約約但卻牢牢吸引著聽覺的沙啞聲音傳來。清道夫嚇得停止手上的動作。

他戰戰兢兢的將目光從收音機移回屍體。

染滿血液的右臉頰就這麼貼在地面上,屍體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嘴巴有一半都爛了,恐怕連舌頭和聲帶都無法使用了吧?

既然如此,為何感覺好像聽見了聲音。

別轉檯……

清道夫瞠目結舌地俯視著那具青年屍體,有如瑕疵品的傀儡木偶般,動作僵硬且半無意識的將電台轉回原來的頻道。

那是一個不了解的人聽起來僅像是噪音般,音質極差的電台。但仔細傾聽,卻可以聽見夾著雜訊的弦樂聲,彷佛融入晨間空氣般小聲播送著。

由於是教會禁止的反體制音樂,如果在大白天的路上收聽此類音樂,必定會馬上被教會兵包圍。而將不知位在何處的游擊電台偷偷播送的這個節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當成每天工作的背景音樂,是這份寒冷、薪水微薄且內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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