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ke Mother,Like Daughter.」(4/5)
琦莉 8 死者長眠於荒野(上)
自己可能也是需要敵人的那種人。失去心愛的東西後,若不把責任推給某個人就無法釋懷。哈維一定不會這樣,他會很自然地饒恕侵犯自己利益的人。和他相比,自己應該算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吧。
她低垂的頭突然被人搓揉撫摸著。不知何時,約雅敬已經蹲在自己面前。
「好了、好了,沒什麼好哭的。」
就像在哄小孩般安慰自己。琦莉難為情地挺起身子,不知為何,現在她毫無抗拒地想要依靠那道聲音。他那穩重、親切中卻帶有類似夜晚黑暗的陰沉聲音,侵入了耳里。
「我和妳可是同類啊。我會助妳一臂之力,一路幫妳殺敵。」
聲音消失時,男人已經融入黑夜裡消失不見。
琦莉有好一陣子就這麼一動不動,維持抱著枕頭低下頭的姿勢。不知為何,感覺像是發燒說著夢囈,無法成形的散亂思緒不斷在腦海里旋轉。
我會助妳一臂之力,一路幫妳殺敵。
自己沒有拒絕他說的那句話。若有人替自己做這件事,感覺真的這樣也無所謂。
腦海里突然浮現哈維的臉龐。琦莉每次犯錯時,都會露出泫然欲泣眼神的紅銅色眼眸,現在有一邊變成了暗褐色。
(不可以……)
她緊緊抱住枕頭,強迫自己如此思考——
不對!絕對不可以!我現在差點又做錯事了。
「約雅敬……」
琦莉終於回過神抬起頭來。籠罩在一片昏暗的房間里,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她只僵硬了一下,就從床上滑下去。赤腳衝出房間之前,不忘將抱在懷裡的枕頭丟到床上。
那傢伙的靈魂很瘦、很難吃……
但應該可以填飽肚子吧……
來吃吧……
人形的影子們窸窸窣窣地低喃著,從房間角落滑了出來,伸出關節畸形突出的長手長腳,朝站在書桌前的男人爬了過去。但是爬到一半就突然停下來。
又是你……你要搗亂嗎……
哈維被她這麼一說就無法再反抗,只得乖乖地接受上藥包紮,這和半年前在這個鎮上的拘留所受她照顧時一樣令他難為情。他以自己的力量幾乎治癒了傷口,但當消毒液滲入還留有嚴重擦傷的左手臂後,不同於受傷時那種他習慣的疼痛,讓他痛得幾乎失聲尖叫。但是不知為何,他沒有事先切斷痛覺。
最後妳還不是擔心得衝過來了嗎?是妳盼望的,我才想要替妳殺了他。但其實妳根本不希望我殺他不是嗎?真令人火冒三丈——對於周遭的一切、對那個小女孩、對那位不乞求他饒命還廢話連篇的男人、還有那明明不在卻如影隨形似地閃現在自己意識角落的笨蛋。
「應該吧……」
她嚇得回過神,雖然仍起不了身,但趕緊爬到窗邊,雙手抓住窗框站了起來。隔著窗戶偷偷往外窺看,發現有個人倒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