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奏(6/6)
黃昏色的詠使 5 夢見所有歌曲的孩子們
不過,卻輕易地被她化解。
『吶,米修達爾先生,能夠用名詠式詠喚出雪來嗎?』
『嗯?』
『因為它是這麼的美,如果能夠詠喚出來,不是很棒嗎?』
『光是詠喚冰粒的確能辦到,不過要讓它像這樣落下,是不可能的吧?』
『喔思……那麼,用名詠式能夠詠喚出戀人來嗎?』
『啊?戀人?』
『嗯嗯,「砰」地一聲把理想的對象找來。』
『你對名詠式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辦不到嗎?』
『當然辦不到。』
『……啊,太好了。』
『太好了?』
『因為如果能做到那種事,米修達爾先生可能會陪在那個人身邊,對我不屑一顧。』
『……蕾茵?』
『吶,米修達爾先生,我是這麼想的。真正重要的東西,用名詠式定詠喚不出來的吧?不管是這麼漂亮的雪還是戀人,一定就連這片夜空的星光也無法被詠喚出來。那麼,名詠式的價值到底是什麼呢?』
『名詠式的價值嗎?真難回答。』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詠喚出名詠式能夠詠喚的東西,最後剩下的——那些無法詠喚的東西,是否就是真正重要的事物了呢?名詠式是不是用消去法來告訴我們「什麼是重要的事物」呢?』
『這種直覺式的想法還真符合你的個性。』
『啊,那個瞧不起人的笑容算什麼!米修達爾先生也一樣嗎?是那種會說「女人總靠直覺和感情來行動」的人嗎!』
『若真變成那樣?』
但是我太晚才發現到這一點。
如果當時鼓起勇氣點頭,硬擠出親切的笑容……如果早知道會變成這樣——
『所以啦,別對我這個研究員說這些,會害我丟掉飯碗的。』
『不,男人也差不多吧。只是男人覺得那麼說會顯得很遜,所以加上各式各樣麻煩的理由去解釋靠直覺產生的想法。』
『啊,說得也是!可是,若真變成那樣——』
『喔——嗯,那麼,女人還比較簡單易懂呢。』
『我們兩個找地方開問小小的麵包店吧?這樣一定也很好玩。』
如今一切成空。
『或許吧。』
『我們兩個找地方開問小小的麵包店吧?這樣一定也很好玩。』
當時,我沒能給她一個機靈的回答。
回想起來,在說那些無聊的對話時,是最幸福的時光。
所以至今仍受到夢境的折磨。
『……真不可思議,我認為自己沒有說錯。光靠名詠式無法得到真正重要的東西。』
跟不管有多麼幸福、多麼堅定的感情無關。時光的流逝總是誘騙人們放鬆戒心,裝出有如戀人般的笑容,在背後揮下殘酷的刀刃。
研究所的那場意外奪定了我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