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奏 「同行者澄澈的決心」(3/4)
黃昏色的詠使 8 莉莉絲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較笛聲更為細緻、優美,而且舒暢。淡淡的音色有如陶笛一般,可是比陶笛更清澈,這是——
「難不成……騙人……」
唯一……就只想得出一個可能性。
除了我以外,大概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吧。正因為是我,所以才會察覺到。
這是——人類的聲音!
不,稱為聲音並不正確……這是呼吸聲。
吸入空氣送往肺部,從肺部回到氣管、喉嚨時,聲帶會發出極為輕微的振動。這樣的動作居然能製造出此般若有似無的聲音。
「騙……騙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就連被譽為擁有全大陸最美嗓音的她也無法做到這種地步。經過特意訓練後或許有可能,不過端坐在前方、名叫「法烏瑪」的女孩……大概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件事。
「難道我不如法烏瑪?」
真如那個名叫涅西利斯的討厭男子所言?
不要,那種事我絕不承認。
「嗚……這不是很好嗎,這樣才有一較高低的價值!」
斥責微微顫抖的膝蓋,伸手推開就在眼前的謁見室大門。
就在此時。
——誰?是來謁見的人?
透過依然緊閉的大門,那個聲音有如滲透般傳來。
伸出的手,在碰觸到大門前的幾厘米凍結。
那是比這個世上所有的樂器,不,就連鳥類的啁啾聲也相形失色的奇蹟音色。
這種事……
「……涅西利斯?」
咚沙!
「我叫你笑!一切的一切,都照你的期望在進行不是嗎!快啊,別悶不吭聲,說句話怎麼樣!我叫你說話!」
是酒館的女店員?不對,是更高大、更有包容力,也更溫暖——
發出不知針對何人的嗚咽,香緹奔出城堡大門。
仰頭望向天花板的香緹盡情狂吼:
那是謊話。
垂下眼帘,搖了搖頭。
「笨、笨蛋!你想做什麼!」
「啰唆,我說過不要管我!」
原本歌姬這項職業,就不可能久居一地。
眼前的景象因淚水而扭曲,好幾次差點就要跌倒。
「說只要喝下這種液體就會醉……根本是騙人的,不是嗎!」
「我聽說有個名叫香緹的歌姬,缺席了每一場原本預定的公演。」
「那、那個……客人……」
——我在做什麼啊!
趴在桌上,茫然地凝視在眼前玻璃杯里搖晃的酒精。
如果我退出歌壇的最後一個觀眾就是這傢伙,那也無所謂。不如說他像以往一樣中途離席,更能徹底斬斷我的眷戀。
在有如遭到鈍器毆打,記憶及意識均一片空白的狀態下,香緹搭上從費倫開往凱旋都市的火車,純粹只能稱為反射動作。
怎麼會有這種蠢事?和這名男子約定的時間是在一個月後,應該有一個星期才對。
——對不起,我人不舒服,請一個小時後再來——
並非專業、而是業餘的身分,既然如此就不能收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