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奏 「至少在這些血燃盡前」(4/5)
黃昏色的詠使 8 莉莉絲向百億顆星星祈禱
專註地望著天花板,就只是集中精神在自己的話中。以可稱為毫不設防的姿勢暴露自己的身形,緹希耶菈繼續往下說:
「這樣的孩子們經常在與死亡搏鬥。一旦忘記努力便會死,為了不發生那種事,他們努力維繫生命——秉持最痛苦、無止盡、已無法用努力這個名詞來概括的某種意志。是以健康的身體被生下來的人類不由得會忘記的精神。你要記住!」
「……現在在這裡說這段話有什麼意義?」
「在我們的同伴當中,有個伯寂寞、給人添麻煩、不懂世事的干金小姐。她從懂事的時候開始,就罹患不治之症。由於出血性的皮膚病,原本被醫生吩咐需要絕對靜養。」
凝視天花板的她緩緩轉頭回望雷菲斯,這時,她已恢複成剛才那種有如要吞噬人一般的表情。
「有著那樣的身體、光是活下去就已經很吃力的小姐,第一次主動提出要求。希望為別人充分使用沾染自己鮮血的名詠式。」
「你想說那就是與涅西利斯之戰?」
「名詠式是鏡子也是警鐘。擦得愈亮影像就愈清晰,用堅定的想法去敲擊,便會發出響亮的聲音。所以小姐很堅強,比這個世上任何一個名詠士都要強——那就是法烏瑪·費利·佛希魯貝魯的赤詠血奏,最醜惡、最強大的真精停駐的旋律。」
咻嚕哩……
解開變成紅色條紋狀的布條,擦過皮膚墜落地面。
解開包覆脖子的繃帶,接著是雙臂、胸口、腹部、雙腳,覆蓋全身的繃帶全部散落在地面上之後。
那裡站著一個有著亂翹的金髮、一絲不掛的少女。
纖細的肢體令人懷疑是否只要一陣風吹過,便會倒地。與日光無緣的雪白肌膚透明得可以見到下方的血管。
香緹原本便猜想她擁有病態的雪白肌膚,涅西利斯也有類似的推測吧。
不過——
「法烏瑪……你……那是……」
看著少女裸露的全身,香緹的喉嚨深處為之凍結。
那是沾滿鮮血的裸體。
全身數處沾著發黑凝固的結痂,上方流出至今未乾的紼紅色鮮血。並非血不凝固,而是傷口太大、太深造成不斷出血。
從脖子以下到腳尖均是傷口。比裂傷更廣、比挖開更醜陋的傷痕……就算受到再兇猛的野獸襲擊也不會如此吧,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形成這樣的傷勢?
涅西利斯沒有錯,他也不軟弱。
就算是香緹,也能看得出暴風雪急速奪走龍的熱度。龍為了抗拒而掙扎,但因手臂被捲住而無法隨意動作。
少女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體內積存的熱度已到極限,惡寒在僅僅的一瞬間掠過腦海,香緹本能地察覺到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
少女凝視的方向,是領著大海蛇的名詠士。
……怎麼可能,從沒聽過那種無韻式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