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九部曲(3/3)

銀盤萬花筒 9 灰姑娘進行曲 say it ain't so

當史黛西結束表演、離開冰面後,便輪到我進入場中。

我的身體之所以不停顫抖,並非大舞台特有的緊張感或興奮感造成,而是在所有底牌用盡之後,我對毫無防備的自己感到不安。

要是我從一開始就失誤不斷,那麼我那原本就已經滿是補丁的心臟多半會無法承受。到時,我大概會立刻陷入負面連鎖之中,然後重演溫哥華的惡夢。在這場大會中,那是我絕對無法排除的可能性之一。

不久之前,瑪雅這麼對我說道。

——急著做出決定並沒有任何意義,總之這一年將在今天結束。無論你是否要繼續當現役選手,接下來都會進入非賽季。

而我也決定在長曲表演的這段時間裡,暫且擱置退役的決定。不光是受到加布莉她們的影響,更重要的是,內心的吶喊讓我產生動搖,於是我決定數分鐘後再下結論。

但是……

下一秒——我就差點當場倒下。

那已經不只是嘔吐、頭暈或是呼吸困難的程度,而是因為明白狀況過於重要與嚴重,似乎令腦細胞拒絕發揮所有功能,因為這次嘗試表現的結果將賭上自己整個未來。

……如果只是贖罪的話,那還比較輕鬆。

我明明只是期望能有一點點的回報,卻……感受到難以想像的壓力。反正我早已失去名譽,因此只要別抱太大希望——雖然我試著轉換思考,卻一點幫助也沒有。

就要輪到我了、沒有時間了,手中卻沒有任何可以套用的理論。

難道我得在沒有任何後盾的狀況下,去做賭上我人生的表演嗎?

慘了……這樣下去我會重蹈溫哥華的覆轍。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又變成這樣?

我並沒有要追求什麼無可動搖的未來,即使今晚我展現出還算不錯的表現,我也不認為能藉此找回以前的我。

如果這場大會結束時,冰面與觀眾、服裝與音樂、滑行、舞動和競爭這些東西,依舊只能帶給我痛苦的話,那我也無法繼續待在競技的世界中了。就連冰上表演,我也無法保證自己可以持續下去,但是……

但是,我想要有再一次詢問自己的機會。

我只希望聳立在我頭頂正上方的評斷之門能夠先挪到一旁,直到我這場表演結束——明明只是這樣。

明明不過是這樣!

我打出了某張牌而得以擺脫恐慌;就算內心隱約察覺到它的存在,卻根本無法想像實際派上用場的狀況,我在此打出了這張甚至連想都沒想過的—最後的底脾。

為了承受接下來的表演、為了撐過這4分鐘,我沒有其它選項。

這絕不是輕易的決定,我也並非沒有任何感覺,這麼做其實讓我感受到難以承受的痛楚和難受,但是……

「輕鬆地去滑吧。」

「我走了。」

該張底牌即是我的本質——核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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