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能耐及才能(5/6)
仰望半月的夜空 6
啊,是為了什麼呢。
內心騷亂難平。
雖然仍想進一步把山西當作笨蛋踩在腳底下,但莫名地也有著想去鼓勵這個混蛋的心情。
喂,山西,我只試著在心中低喃。說實在話,我很羨慕你,羨慕得不得了呢。像我,也想要在高樓大廈、漂亮商店的圍繞下生活,之前始終懷抱著這樣的夢想。可是,我已經找到比那些都要寶貴的東西,那可是只有這裡、只有伊勢才有的。那個女孩沒辦法離開這裡,所以我也要待在這裡,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雖然胸口充塞泛濫的干言萬語,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辦法把他當笨蛋踩在腳底下,也沒辦法鼓勵他。
我們有好長一段時間就那麼沉默不語,只是並肩站著,吹向海洋的風逐漸變涼。
哎喲,好冷。
有夠冷的。
我走啰,山西說著向腳踏車伸出手。
喔,我點頭。
山西沒有跨上腳踏車,不知道為什麼反而牽著車子走,車輪喀啦喀啦地寂寞呻吟。
「喂,山西。」
「啊?」
「我也有個堂哥到東京去了。我們大概十歲就分開,也沒那麼親就是了。那個堂哥是從我們讀的高中畢業的喔,然後去念一所無聊的三流大學,不過後來還是進入一家普普通通的公司工作,結了婚、生了小孩,還說最近要買房子咧。」
「好厲害,那不就算是出人頭地的『優勝組』啰。」
「嗯,跟我們念一樣的高中耶。東京那地方就是這樣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啊,雖然可能會有很多危險,可是應該也有很多機會到處轉吧。所以呢,去把那些機會撿起來吧。」
山西停下腳步,牽著腳踏車凝視我。
「你覺得我做得到嗎?」
然後,認真地問我。
山西說著再度邁開步伐,沒有回頭,持續不停往前走。我對他的背部出聲道:
「那算是好事嗎?」
「Well……hello? hello?」
她急得沒有閑工夫解釋,總之就是拿著話筒猛力揮動。夏目狐疑地凝視她,最後總算接下了話筒。
是英語。
感覺上不是很開心嗎,夏目吾郎?
年屆二十五,就能逐漸看清本身的能耐。極限,還真不想用這樣的字眼耶,能耐、才能。十幾歲的自己之所以會如此年少輕狂,就是因為對這方面完全看不清楚吧,所以也才會想要看清楚吧。但是突然間看清楚後,卻發現無聊乏味。她很明白只要內心一隅全盤接受,就輕鬆多了,只是以二十五歲這樣的年紀,要去接受還太年輕。逐漸看清楚了,卻難以接受,可真是有夠麻煩。存在於胸口的倒不能說是劇痛,而是酸痛。或許總有一天能接受吧。五年後?還是十年後?雖然不太清楚,可是到了那時候,或許就只有本身的能耐也會隨之稍微擴大一些吧。
「妳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