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執拗(6/8)
仰望半月的夜空 6
「我才不管哩,那又不是我的客人。只能怪妳自己沒有好好確認客人有沒有把東西拿走。為什麼要由我去送啊?」
像這樣說話還真開心啊。
心頭鬱悶一掃而空。
哎喲,我的性格也真是糟糕透頂了,一點兒都不輸給秋庭里香嘛。
「我沒辦法跑呀。」
「為什麼?」
「我的心臟不好,沒辦法跑,跑起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啊,看來傳言是真的啰。
「那又怎樣?」
「幫我送去吧,那個女人懷孕了,所以才會買這個白色御守,保佑小寶寶的人生運一切順利。如果事後才發現忘了拿,那兩個人說不定會覺得不吉利。」
「那妳送去啊?」
「就跟妳說我不能跑啊。」
「這樣喔。」
我對她笑了,秋庭里香定定地凝視我,那是一雙好深沉的眼睛。一片漆黑,彷佛夜晚就潛藏其中。我覺得那漆黑的雙瞳似乎正反射出自己,以醜陋的臉龐發笑的自己。不過不要緊,這樣也好,只要能贏過這個女人,不當好人也無所謂。
「妳要怎樣才肯幫我送去?」
「下跪如何?」
我幾乎是開玩笑的,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不僅性格糟糕透頂,根本就無法向人低頭,只會流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然後慢吞吞地走向停車場吧。
「我知道了。」
秋庭里香冷不防地跪坐到地上。
「請妳幫我送去。」
「嗯,嚇我一跳。」
「再怎麼壞都比不上學姊就是了。」
她彷佛衷心鬆了口氣地說。
⊕日本江戶時代傳說常微服出巡、鏟好除惡的藩主,時代劇中的招牌動作就是在好人面前秀出代表身分的家紋印盒。
是啊,我點了點頭。
「等等!」
我們就這麼了不起、了不起地一直重複著。
「嗯,跑過去了。」
在我們說著這些話的同時,打工時間也結束了。我在這場業績對決中一敗塗地,輸了兩萬三千點。我因為弄髒襪子,而秋庭里香則因為弄髒褲裙都被罵了。「所以說年輕女孩子就是這樣」,幫我們換裝的伯母不禁這麼抱怨。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嘛……
「我請客啦。」
秋庭里香一起身,就以那髒兮兮的雙膝,頭上還掛著一片落葉,一邊朝我走近。
光是這麼一想,慢慢覺得就算輸掉比賽也無所謂了。
「太好了。」
「趕上了嗎?」
我一個勁地重複司的話語,好像也說不出其它話來了。傍晚的空氣有點甜,莫名地反而讓人覺得寂寥,但是又不只是寂寥,還感到有些懷念。寂寥和懷念的感覺很類似吧,又或許不是吧。就在我思考這些無聊事情的當下,時間也一點一滴流逝,方才還閃閃發亮的水面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染上黑暗。天空,以及水面各自擁有不同的黑暗,鯉魚再次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