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我們生活的地方
仰望半月的夜空 6
飛機飛過。都是因為冬天的腳步近了，天空的藍顯得格外鮮明。那架飛機拖著一道彷佛割裂天空那抹蔚藍的飛機雲，一邊閃耀著銀色光芒朝東飛去。
「是坐那一架嗎？」
這麼說的亞希子小姐，聲音有些微弱。
我雙眼追著飛機說：
「應該不是吧，有很多飛機飛來飛去的。」
「喔，說得也是啦。」
「而且也不知道那架是不是飛美國的。」
「嗯。」
我和亞希子小姐正一起靠在扶手上，今天是我陪里香來做定期檢查的日子。而亞希子小姐正好是休息時間……話是這麼說啦，但應該是蹺班中，因為到這裡來之前感覺上都鬼鬼祟祟的。
「圍巾，不知道會不會用呢。」
亞希子小姐沒頭沒腦地這麼呢喃。
「什麼？圍巾？」
「啊，和你沒關係啦。先別說這個了，倒是你，出路決定了嗎？」
話題就這麼硬生生地被轉移掉了。
唉，隨便啦。
反正問了，她也不會告訴我。
「還沒，我才二年級啊。」
「啊，對喔，你留級了嘛。」
亞希子小姐露出促狹的臉龐，一直「留級、留級」地重複大概五次。
「有什麼關係啊，反正就留級而已嘛。」
「原來大家都要離開這裡呀。」
然後，就在三十分鐘後。
穿著白袍的醫師和護士長似乎是追在里香後頭，跑到屋頂上來。他們雖然拚命討好里香，里香卻對人家劈頭就是一陣女孩子不宜掛在嘴上的粗話護罵。另一方面，蹺班的亞希子小姐則惟恐被護士長發現，屈著身子快步往鐵門方向移動。
清楚地告訴她。
「吵死了啦。」
沒有了。
我決定逞強。
我一邊思索可能讓里香發怒的詞句，一邊對她出聲。
怎麼覺得好像每次一來這邊，就會被某人踢啊。只不過，現在會踢我的人也只剩下亞希子小姐了。
「真要說起來的話，我還以為她是會留在本地的那種人耶。」
就在這裡，就在這座城鎮，我們將會在此生活下去。因為，我已經用自己的雙手好好地選擇了未來和重視的東西。只要將那獨一無二的女孩，和自己的夢想放上天秤一秤，就會喀當一聲往女孩那邊傾斜，而且是乾乾脆脆地直接往那邊傾斜。不只是自己的夢想，不論天秤另一端放的是全世界亦或是全宇宙，不論是任何事物，天秤都會同樣往女孩那邊傾斜吧。
「裕一，回去了啦！」
「哪會，沒有啊。」
「我也有一點羨慕耶。」
「我以前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笑著，這次老實回答。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是在說山西吧。
「真的嗎？」
我望著眼前這場騷動，和鬼鬼祟祟脫逃中的亞希子小姐，一邊嘆了口氣。到頭來，一定得由我負責說服里香吧。哎喲，可是要怎麼說服她呢？唉，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