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 dragonfly(6/7)
仰望半月的夜空 8
一大堆感覺很奇怪的詞句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頁面上,用的全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漢字,看起來好像是古代人寫的。不僅第一人稱用「吾人」,還隨處可見「玉碎」、「報國」等用詞,這個老爺爺是右翼份子嗎?
唉,那還好(不,其實也不好啦),更大的問題是內容,該怎麼說呢,該說是誇大妄想,還是詭異呢,總之就是支離破碎。
說什麼要吃炸雞丼,報效國家?
什麼東西啊!?
麻理子老師的反應有夠老實,只見她以手捧頭一邊說:
「這……是個怪人吧!」
我點頭。
「好像是。」
這個老爺爺的腦子肯定接收到什麼奇怪的電波……
我才在這麼想時,店裡的大嬸似乎很生氣地說:
「別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這個人可是『神』喔!」
「神?」
「他每年都會來這裡一次,已經連續五十八年了。」
「所謂的『神』是……?」
完全不了解,怎麼可能有什麼神嘛!
「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正當我這麼呢喃時,手臂被麻理子老師抓住。
(不是啦,戎崎同學,不是那個意思啦!)
(咦……那……?)
(這位老爺爺好像的確是和普通人不一樣,大家有時候就會把這種人稱為『神』你想想嘛,那種人有時不是會稍微比我們天真無邪嗎?這樣懂嗎?)
天橋下的列車發出喀當喀當聲響,一邊往前駛去,傍晚的空氣混合著油臭以及塵埃的氣味。即便夕陽西沉,天空還是藍藍的,只剩東邊天空稍微有些發白。白天炙人的炎熱仍留存於空氣以及大地中,那樣的熱氣讓人頻頻冒汗。
「看過剛剛那封遺書後,就開始覺得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那個年輕人,五十年前駕著小飛機衝撞敵艦的年輕人,滿臉稚氣地笑著。
真是敗給他了。
「還真的沒有呢!」
哇,不愧是熱血的麻理子老師……
「這是……遺書嗎?」
「完全是駕輕就熟了呢,然後,我剛剛也跟這些孩子說了勇二郎先生的事情。」
我說出這番最為適當的答案,麻理子老師還是很開心地笑了。
麻理子老師非常一本正經地問我:
那時候,我們眼前飛過一隻色彩模糊的蜻蜓,我們持續凝望那隻蜻蜓,蜻蜓彷佛失去可以去的地方,有那麼好一會兒就在我們身邊一圈圈地飛翔。
大嬸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唔,您是說太平洋戰爭嗎?」
「這個人呢,叫做勇二郎先生,到戰前為止都一直住在伊勢。他哥哥不幸戰死,就是那種『神風特攻隊』的隊員。」
「喔,是嗎?阿勇的哥哥和我是同屆同學,叫做慎一,是那種成績好到可以進帝大的學生。一個城鎮好不容易才會出少數幾個能進帝大的人材,那也等於保證前途一片光明。畢竟確定可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