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10/16)

夢偵探 1

「能勢,是你搞錯了吧?」

能勢避開話筒,輕輕長吁了一口氣。「噢,是我弄錯了。」

「虎竹聽到了會生氣的哦。那傢伙一直很想見你來著。」

這麼說,貴夫對於自己當年的那場背叛應該已經釋懷了吧。孤身一人背井離鄉的能勢心中,一直束縛著他的那些隔閡,在已經發展為城鎮的故鄉里、在故鄉的那些老朋友中,似乎早已經被解開,消散在故鄉的共同體所包含的新的人際關係中了。

「高尾怎麼死的?」

「啊,他啊,他很慘的,破傷風。」

看起來,自己以為的自殺,大概也是自己給自己灌輸的盲信吧。恐怕筱原本來也沒跟他說過高尾的死因。

筱原逼著能勢答應下次一定要來參加同學聚會,這才讓能勢掛了電話。能勢也終於明白,虎竹的死完全是自己的臆想。而他的夢境其實早就揭示了這一點:虎竹旅館走廊上的那隻老虎,象徵的不正是活生生的虎竹貴夫嗎?而且兒子寅夫所象徵的貴夫不也進了房間嗎?

今年同學聚會的時候就能見到貴夫了啊。剎那之間,能勢的心情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時代,臉上綻開了笑容。他很想找一個人來分享自己的喜悅,顯然,這個人只能是帕布莉卡。自從分別以來,能勢一直期盼著能有機會再見帕布莉卡一次、再與帕布莉卡說一次話。他帶著些許愧疚的心情,安慰自己說,這只是一次非常單純的情況彙報,然後向帕布莉卡的住處撥了一個電話。

這時候還是白天。正如能勢所預料的,帕布莉卡並不在家。

①日語中「高尾」和「貴夫」發音相同。——譯者

18

這個人太善良了,他的善良簡直都要成為一種罪惡了。小山內守雄端詳著沉睡在床頭昏黃燈光下的島寅太郎的側臉,又一次這樣想。他剛剛悄悄潛入了所長室里的休息問。性格坦誠的島寅太郎從不鎖門,就連小睡的時候,所長室和休息間的門都是不上鎖的,小山內就這樣輕而易舉潛了進來。

作為打工一族,最無法體現自身價值的莫過於碰上一個毫無原則的領導。小山內十分痛恨這個但求萬事太平的所長。這個略微顯出上了些年紀的男人,在沉睡中發出平穩的呼吸,室內瀰漫著他的氣味,略帶溫暖卻又令人厭惡。望著島寅太郎安詳得直如撒嬌一般的睡容,小山內的心中不禁湧出一股足以讓身體顫抖的憤怒。如此遲鈍的廢物,竟然也能算是精神醫生?!

既然是以不設防的心態自豪,那就嘗嘗你自己種下的惡果吧。只有如此,你才能看清唯有你自己才正是萬惡的根源。你只不過碰巧收到了兩個優秀的學生,差不多完全依靠他們的功績,你才坐上了所長的位置,而今天更是坐享他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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