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決戰之前(6/13)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11
「要是真的那樣,艾爾夫雷利克長老應該會胃穿孔發作吧。」
「啊,希希雅、南雲同學,說到這,鈴正好看到艾爾夫雷利克吞下了大把的胃藥呢。」
「「……」」
希雅的兔耳無力地癱軟下來,貼在頭上。始則盡全力將眼光移向遠方。造成艾爾夫雷利克胃痛的原因,肯定也包括孫女的奇異行為。
得不到希雅的理睬,她肯定每天都跑去郝里亞族的聚落找希雅的父親卡姆出氣,可想而知長老的壓力有多大。
始與希雅也自知是問題的根源,互相使了個眼色之後,默契十足地試圖轉換話題。
「對了,谷口!你是否收服了優秀的魔物?」
「聽小繆說你的樣子不太對勁,怎麼了呢!?」
「嗚。」
這次換鈴尷尬了起來,她說不出話,將視線移開。
兩人沒辦法,只好改看向龍太郎,要他說明。
「我完全不行呢!我完全沒有操控從魔的才華!真是傷腦筋啦!」
說完,龍太郎豪邁地大笑了起來。
始決定先用新多納爾打龍太郎的額頭一槍再說。用的是橡膠彈。龍太郎痛得按著額頭在地上打滾。始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
香織見狀,連忙過來打圓場。
「等、等等!別衝動!並不是完全沒有成果!小鈴確實收服了從魔,龍太郎同學也在其他方面學會了變成魔法!」
「哼,這樣嗎?那她們大可以抬頭挺胸地報告一聲吧。」
看始毫不猶豫地開槍,鈴嚇得滿身冷汗。看接下來換自己被盯上,全身緊張地抖了一下。
「呃、嗯,基本上算是收集到了相當多的戰力。鈴想應該是……」
「嗯?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嘛……先是小撒說『那傢伙不賴嘛,散發令人通體舒暢的霸氣呢』,接著,小亞說『遭遇強者就想挑戰,志氣著實值得讚賞。但是,不看場合發言只能說是愚昧。在公主大人面前表現出不敬的舉動,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這樣。」
「別擔心。既然它是你的從魔,我沒意見。都到這節骨眼了,我不會因為感情用事而對它開槍。」
因此,那隻魔物從樓梯上下來,很明顯地算得上是異常狀況。
這事實反而狠狠地刺傷了鈴心中的脆弱部分。她下意識地用手指在地面上畫起圈來。
「算了,時間寶貴,都先進工坊再說。」
「這傢伙想幹嘛?」始以狐疑的眼光看著踢腿兔。這時候,鈴主動出面為他翻譯。
「啊?保密?谷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始若無其事地將兔耳一把抓住,讓它懸在半空中。
不知不覺間,繆已經到門前去,往門外探頭,開心地轉過頭來說。雙手手掌擺在頭上,模仿兔耳彎起的動作。
鈴之所以會那麼拚命地隱瞞,應該是以為始會二話不說就開槍斃了這隻兔子。
然後,它終於進來了。確實是兔兔沒錯。
「啾!」
所有人同時搖頭。這下子始先生忍不住舉起手,用拳頭抵著自己的太陽穴轉動。
就這樣,它稍微前進幾步就停下來,用無辜的大眼睛確認,像是在說「可以嗎?我可以再靠近一點嗎?」於是,鈴就被那副怯生生的模樣迷倒了。
始表情顯得有些苦惱,走向工坊。
難得地,真的是十分難得地,始竟然會安慰人。
「要是放棄了,毛蓬蓬的傢伙就完蛋了!」鈴激動地補充說。
怎麼辦?完全猜不透『內容物』究竟是什麼。難道是在煉成的過程中不小心附加了魂魄魔法,導致浮游靈之類的東西混進去了?不,不可能會犯下這種錯誤……
「仰慕?我?」
但是,又發生了令人意外的事情。那隻兔子一發現鈴等人,馬上明顯地表現出高興的態度。
「爸爸!有兔兔耶!」
「有六隻手臂,能射出風刃的──螳螂。」
當然,溝通的程度依魔物的能力高低而有差異。另外,除非馴服的時間夠久,或是經過特別的鍛煉,一般來說只能隱約感覺到彼此的心意而已。
據她們所說,事情是這樣的。
完全只有蟲類的名單,讓始忍不住用看著奇妙東西的眼光盯著鈴看。
「怎麼這麼長?」
即使外表有些不同,但對於始來說,那是想忘也忘不了的身影。
「還有蜘蛛跟蝴蝶之類的……」
「可、可是,小鈴,你忘了嗎!?還有那孩子在啊!毛蓬蓬的喔!」
沒錯,眼前出現的,是以前襲擊過始、讓他吃盡苦頭、甚至粉碎了他的左臂的元兇──『踢腿兔』。當然不是同一隻個體,只是同種族而已。
「這不可能……」
但是,畢竟全都是深淵下層的魔物,實力遠比地面上的魔物強上許多。姑且不論使徒,要對付弗利德花費許多時間促使進化的魔物、以及惠里的屍獸兵,有這些戰力肯定是綽綽有餘。
始似乎以為鈴在胡鬧,用冷漠的視線注視著她。鈴則滿臉通紅地反駁。
「咦?小貝,怎麼了?咦?你說門後有東西?是個強大的孩子?」
「誰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鈴的變成魔法奈何得了的魔物全都是昆蟲類!以前在樹海的時候明明就收服過毛蓬蓬的傢伙,一定是奧爾庫斯有問題啦!」
「繆。這……該怎麼說呢?爸爸告訴你,小貝應該是不會說話的……」
大概是覺得鈴實在是太可悲了,香織拚命地試圖為她打氣。但是,她似乎提到了鈴不想提起的關鍵字,鈴連忙起身,態度變得相當慌張。
龍太郎苦笑著對門內招手。
就在始煩惱著的時候──
要吐槽的點實在太多,加上繆一直用不解的眼光盯著始,像是在說「爸爸為何會感到那麼疑惑呢?」,讓始忍不住抱頭煩惱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那隻踢腿兔。它望著始的眼神,確實像是在這麼說沒錯。無辜的大眼睛閃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在懇求一樣。
「等、等等,小香香!那件事要保密啊!」
不過,繆雖然年僅四歲,但也見過大風大浪,對惡意很敏感。如今對它們卻不表現出任何排斥的反應,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壞東西吧……
「嗯?這裡確實是有兔子沒錯。」
看來她並不是故意的。但為了收集從魔,逼不得已只能帶回大量的蟲。鈴跪倒在地上哭泣的模樣,看起來哀怨無比。
追根究柢來說,魔物應該不會離開誕生的階層才對。
「呃、嗯。接著是,能夠像子彈一樣連續射出會爆炸的針的──蜂。」
「啾!呣啾!嗚啾~~!」
但是,這踢腿兔的狀況似乎不太一樣。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它好像想向始表達什麼。看來,它並不是打算攻擊始的樣子。
「呃~~首先,是能夠吐出強酸的──蜈蚣。」
它蹦蹦跳跳地跳躍著,像是在跳舞一樣。一對長長的兔耳甩來甩去。它高興得就像在森林深處彷徨了好幾天後,終於發現人類住處的迷途者一樣。
蕾蜜雅端茶進來,然後出去準備做飯。繆也跟著出去幫忙。鈴等人喝茶解渴,休息一下之後,開始娓娓道來。
「真、真的嗎?南雲同學,鈴真的能養它嗎?」
「態度真輕佻。」
鈴完全收服不到任何毛蓬蓬的魔物,只能被大量不斷蠕動的昆蟲包圍,幾乎要得到『蟲之女王』的稱號了。她非常沮喪,只好繼續收服大量的蝶形魔物──至少外表光鮮亮麗──以此慰藉心靈。
「不是啦!有一隻毛蓬蓬的白色兔兔!」
魔物被變成魔法馴服後,主僕之間能夠進行某種程度的心意溝通。
雖然都不算是壞事就是了……
但是,鈴仍然搖頭抗拒,兩條辮子跟著左右甩動。香織見狀,開始代替鈴解釋。
繆突然開始跟『小貝』交談了起來。
長長的兔耳、眼睛是黑紅色的──不,是接近鮮紅的顏色。白色的體毛中有幾道紅色的紋路,不像其他魔物那樣會脈動,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紅色條紋,與白色體毛十分相襯。
「始、始同學,你聽我說。那孩子……其、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壞孩子,只是有點特殊而已。該說是你的仰慕者嗎……」
始嘆了一口氣,瞪著鈴,示意要她放棄抵抗,從實招來。
那麼,她們到底是如何遭遇兔子的?始的心中浮現這個疑問,並用眼光示意要求鈴回答。但是,鈴還沒開口,踢腿兔就先採取了行動。
當然,負責護衛兩人的香織提高警覺,擺出架式。
「咿!?」
頓時,鈴雙手捂住臉,大聲地哭了起來。
正當她打算踏上回程的時候,發現通往上方階層的階梯上有一隻『兔子』,躲躲藏藏地往下移動,看起來似乎充滿戒心,而且動作莫名地有人類的味道。
「?怎麼可能不會說話?真奇怪。大家都很正常,會說話,也會自己動起來喔。爸爸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全都是昆蟲?」
「喔,那個啊。上層也有類似的傢伙,我記得它還擁有『分開體節使其飛出的能力』以及『從體節噴出酸液的能力』,我以前遇到的時候還稍微被嚇了一跳呢。」
進了工坊後,始啟動時光水晶,來到工作桌前。
「……就算是真的,沒必要講成關西腔吧?」
「那傢伙啊。它射出來的與其說是針,不如可以說是小型飛彈了。我還記得當初我接下那一招的瞬間一下子被爆炎籠罩全身,嚇了一跳呢。」
「呃……它說『大王、大王,能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呀!聽說跟著您就能變得更強,於是我決定當您這同夥的從仆了。今後還請多多關照呀!啊,還有,若大王您不嫌麻煩,可不可以請您親自給我取個名字呢?拜託了呀!』……你那是什麼眼神!?是真的!它真的是這麼說的!」
始覺得莫名其妙,滿臉困惑。
「哪有辦法,鈴聽到的真的就是關西腔嘛!」
只有短短一瞬之間,鈴戰戰兢兢地瞄了始一眼。但是,始可沒有看漏,用疑惑的眼光質問鈴。不知為什麼,鈴拖著腳步,快速地退到半開著的門旁,一直背對著門,像是在袒護什麼一樣。
「……還有呢?」
決戰在即,為何偏偏意外連連呢?
全都是蟲類魔物的景象看起來確實是挺嚇人的。
接著,不顧香織等人的困惑,它躡手躡腳地、慢慢地湊了過來,大概是怕刺激到對方吧。
「為何要說得像撿了小狗回來的孩子一樣……話說回來,這傢伙不是深淵裡最上層的魔物嗎?你該不會明知這傢伙很弱,還為了想要兔子而特地跑到上層去……不,時間上來說不可能吧。」
「咦?奇怪的是我嗎?希、希雅啊,還是香織,或者是谷口跟坂上也好,你們說,我看起來很疲憊嗎?」
它從進了工坊以後,便一直全神貫注地盯著始看,不知為何還渾身不斷發抖。突然,它跳起來,往始撲了過去。
始望向希雅。希雅也舉起雙手,跟自備的兔耳一起彎了彎。
「你的意思是,要鈴忍受對手的厭惡眼光,同時戰鬥嗎?鈴的對手可是惠里耶。鈴想跟她好好談談,卻得先讓她厭惡一番才行嗎?嗚嗚,她一定會認為鈴是個昆蟲女……一定會說鈴很噁心……」
然後,將它舉至眼睛的高度。這時候,踢腿兔不停地叫了起來。
「還有能像鼴鼠一樣在地下來去自如的──螞蟻。」
「對!就是這樣!就某個角度來說,南雲同學你本身也是原因之一,所以,你可別一看到人家就開槍喔!?絕對不行喔!那可是唯一肯主動接納鈴的變成魔法的毛蓬蓬,真的,求你了!」
最具特徵的,是一雙極為發達的後腿,普通兔子不可能會有那樣的後腿。
「啊,還有,小路正在對爸爸說『小事就別放在心上,只管愛與和平就對啦,寶貝主人』。」
「好,我知道。我早就知道那裡有東西了。」
始的眼睛細細地眯起,不用開口,鈴就能明白始正在用眼神威逼道:「廢話少說,快招!」
始訝異得忍不住說出了內心話。接著,他連忙乾咳一聲,向繆開口問道:
「那麼,繆,它們現在在說什麼?」
鈴只是「嗚」地呻吟了一聲,說不出話,眼珠子就像回遊魚般劇烈地游移著。香織則露出困擾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
「算了,你就往好處想。說不定敵方會因為心生厭惡而在戰鬥中露出破綻嘛。」
「嗯,適合奇襲的能力。」
而且它們似乎當繆是公主之類的……
這叫聲,光聽的話是很可愛沒錯。而這聲音同時也刺激著始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