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那一天,全龍人族都哭了(2/4)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11
「而兔人族的希雅•郝里亞可說是另一個異數。就妾身所知,她是這個時代唯一擁有魔力的亞人。而後方那褐色頭髮的青年其實是『勇者』,但就妾身看來,希雅反而比那人更配得上勇者的稱號。」
「這、這樣啊……」
愛德爾先生仍微微地歪著頭。但是,緹奧仍然是一副『沒有任何不對勁』的態度,驕傲地接著談論香織與雫等人。因此他決定當成是自己聽錯,不深究這件事。芬莉的表情像是在說「族長!您太令人失望了!」
「主人是什麼意思?綽號嗎?」「說不定是稱號之類的。」艾羅伊斯跟利斯塔斯等人也以不解的表情低聲討論這件事,但是,還是沒人向緹奧問起。大家都認為他們的公主大人不可能稱呼任何男性為『主人』,一時之間完全不認為這詞跟其原本的意思有任何關聯。
這時候,影像中的一句話深深地吸引了眾人的意識。
──讓他們完全滅絕。
頓時,每個人都感覺像是背脊被淋了一桶冰塊一樣。
每個人都能體會他的心情。同鄉的人們以及把自己當父親仰慕的幼兒落入敵人手中,成為人質,憤怒是當然的。但是,那一句話所透露出來的情感,實在是太過可怕、太過駭人……
「哈啊哈啊,太、太迷人了……」
「公主大人!?」
芬莉小姐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地驚呼了起來。因為,公主大人正一臉恍惚地急速喘氣。
聽到芬莉這近似哀號的呼聲,愛德爾等人也像反彈似地馬上將視線轉向緹奧。不過,這時候緹奧已經恢複成『超級緹奧小姐模式』的認真神情了。芬莉小姐在一旁不甘心地拍打地板,對於為何沒人發現公主大人的異狀而感到心急如焚。
但是,她還來不及開口,空中投影的影像又接著播出了許多令人震撼的場景,實在找不到機會插嘴。
看到埃希德的現形,任何人都握緊拳頭,並為始的慟哭感到心痛。
看到埃希德與雅爾布宣稱要毀滅世界的時候,每個人更是義憤填膺。看到了緹奧等人的戰鬥,無不由衷驚嘆。目擊始的『存在否定』,則啞口無言。
不知不覺間,對於這壯烈的死斗影像,芬莉自己也看得投入、忘我。即使在影像中緹奧喊了好幾次『主人』也一點都不在乎。
影像最後播到了始等人討論今後對策的場景。看到這裡,龍人們都完全理解了緹奧回鄉的理由。每個人都開始深呼吸,試圖平復激動的心情。
「……原來如此,確實是『時候到了』。」
愛德爾說。語氣莊嚴而充滿感慨。聽到他的話,龍人們已不再動搖。該做的事明明白白,眾人早有覺悟,隨時準備面對。
「同胞們!現在正是崛起的時候!展現吾等存活意義的時刻,終於來了!」
深綠色頭髮的龍人──艾羅伊斯發出了近似哀號的驚叫聲。他是全龍人中速度最快的嵐龍,同時也是緹奧的夫婿候補之一。現在,他一心只求緹奧告訴他──這不是真的。
「一開始跟著他,其實只是想利用他。自己的直覺要求妾身,『眼光絕對不能離開這男人』,完全沒有戀愛之類的嬌貴情感。而是更加昏暗,讓內心的黑火燒得更盛更烈的危險興奮,推動著妾身的身心。」
「不只如此、不只如此!主人最後竟然還用那又黑又大的東西,不顧妾身的抵抗,強勢地、狠狠地插了進來!唔唔──!即使到了現在,回想起當時的事還是興奮得受不了!那無疑是妾身的人生轉機!打開新的門扉的黃道吉日!主人啊啊啊!妾身愛您啊啊啊────!」
然後,對於士氣高漲的龍人們,愛德爾表現出王之威嚴,高聲下令。
公主大人發自靈魂的吶喊籠罩全島。
因此,只能將墓地設立在這種隱密而昏暗的地方。即使如此,對龍人們來說,這裡一樣是神聖的場所。
「他擁有不動如山的器量,該責備的時候,會毫不留情地斥責,這是他體貼的方式。妾身就是喜歡上這樣的他,為他著迷。無法當面向父親、母親介紹妾身心愛的男士,妾身真是遺憾萬千……是吧,爺爺大人。」
「您是說那個一臉兇殘無道、無情地鞭打您的人嗎!?您該不會是瘋了吧!?」
碰、啪、碰,拍打聲從不間斷,一條布滿尖刺的可怕鞭子不斷打在緹奧那誘人美妙的大屁股上,力道強勁,速度快得足以留下殘影。
「這、這可是新的妾身……大家應該接納妾身啊……」緹奧喃喃自語,沮喪地走去鄉里的郊外。
畫面中的緹奧每次被打,表情就充滿陶醉,嘴巴不停地喘著氣、流出口水,呼吸也異常急促,雙眼因喜悅而泛起淚水……
「呵呵,公主大人,不用擔心。我芬利會一直陪伴您的。」
「不行,他沒呼吸了!就快休克而死了!」
因為寶貝孫女的變化,愛德爾爺爺站著翻了白眼。
她走在陽光灑落的樹林中,一路上聽著浪潮聲,最後來到了墓地。鬱郁蒼蒼的墓地看起來有些昏暗,好幾個墓碑整齊地排列著。
「……各位,你們是怎麼了?妾身可是好不容易尋得了如意郎君(主人),照理說,應該多少祝福一下妾身吧……」
『感激不盡啊啊啊!』
「妾身終於等到了他,不枉此生。」
「芬莉,怎麼了?你的表情變得相當嚇人,你知不知道?」
所有人都表情僵硬地望向空中。
利斯塔斯以及約一半左右的男人們都因為過度震驚而昏倒。另一半的男人們跟艾羅伊斯則是陷入精神錯亂狀態,把周遭的人當成了公主大人。
「露出那麼噁心──不不,那麼陶醉表情的公主大人,可沒資格說我!」
「芬莉女士!這下只能靠你──」
還留有一口氣(?)的女性龍人們齊聲斥責。這也是當然的。
孩童們哭叫不止,女人們則是絕望地仰望天空。半數以上的老人即將駕鶴歸西。
「父親,母親,女兒回來報告了。」
公主大人的笑容幸福無比,令人不忍直視。
同胞們紛紛將眼光轉向緹奧,尷尬使所有人的動作僵硬無比,有如忘了上油的發條人偶一樣。
因為,不只是沒能參與一族大志的同胞,找不回遺體的同胞們的魂魄最後也在這裡長眠,包括──
「你、你剛才說妾身噁心嗎……哈啊、哈啊、」
之後,緹奧一個人靜悄悄地在郊外到處走動。
「準備出戰!在這一戰拚上我們的一切──」
「但是──」緹奧抬起頭,表情轉為歉疚。
但是,公主大人的態度卻是堅定不搖。她的眼神像是在遙望遠方,看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父親說過──總有一天,能夠討伐那個存在的人物一定會出現。
從前在大迫害下喪命的同胞們,魂魄終將回歸此地。龍人們是如此相信的。
「令人傷腦筋的是,那個人,一旦接納了對方,就會展現無限的包容力。他包容了妾身的復仇心、使命、以及背負的信條,甚至全部。但是,他卻不會把妾身捧在手掌心裡寵溺,不會單方面地為妾身實現心愿。而是精心地為妾身製作武器,交給妾身使用,說『拿去,這樣你應該能搞定吧?』呼呼。」
在她與始之間的故事中,即使公主被壞人抓走、王子來拯救了公主,王子也不會對公主說「別擔心,我會保護你!」;而是「公主,我帶來了你專用的最強武器,這下子你應該沒問題了吧?我會掩護你的。」
其實,龍人們也想將死者葬在海角等陽光充足的地方。但是,他們必須一直過著掩人耳目的生活。
「妾身看見了火炎。他跟妾身一樣,心中蘊藏著破壞之火。妾身甚至認為,說不定這個人正是災厄本身。說不定,用災厄對抗災厄,以毒攻毒,或許行得通。」
「公、公主大人!請容許我發問!」
但是,沒有人責備他。因為每個人的心情都跟他相同。
小時候遊玩過的場所,進行修練的場所,森林裡特別適合賞月的秘密地點,適合舉辦宴會的海灘……她滿懷感慨,在各個充滿回憶的地點到處閑逛。
眾人看到的是,緹奧手腳著地趴在地上,接受主人獎勵的場景。
「你是什麼人!?」
頓時……
緹奧轉頭向後微笑。不知不覺間,愛德爾早已站在後方,態度顯得戰戰兢兢。
『好,交給我吧!你這廢物笨龍!』
「就跟父親所說的一樣。」
「利、利斯塔斯──!撐著點啊──!」
兩人相視,彼此點個頭。
「啊,一個不小心,連私人用的影像都播出來了。真是抱歉。」
她的表情有如森林中的清泉,澄澈而溫柔。同時,那也是滿懷慾望的女人表情,有如抱著財寶的龍。
他的發言真是大不敬,簡直是以下犯上,即使當場被同胞圍毆也不奇怪。
然後,始扶起緹奧,面露燦爛的笑容。那表情甚至看得出一點慈愛之情。
緹奧的手在胸前握緊,表達她的復仇心。
接著,緹奧開始緩緩地說起話來。
「當然不是玩笑了。艾羅伊斯,以及各位妾身的夫婿候補,對不起,妾身已經找到了決心共度生涯的對象,請諒解。」
這時候,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身為祖父與族長的愛德爾了。他一定能讓緹奧恢複正常──大家都如此期待。但是……
「還是饑渴吧。」
緹奧興高采烈地談論心愛之人,但沒有人感到敬佩。因為,公主大人的表情實在是太噁心──不,應該說是異常地恍惚。公主大人環抱著自己的身體,激動地忸怩的姿勢也很噁心──除了噁心以外,沒有其他的詞能形容。
仍在繼續播放的『過去影像』似乎又播出了某個場景。
後方還看得到其他人,包括抱頭苦惱的香織,以及滿臉通紅的愛子與優花等人……
「妾身選婿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比妾身強大。但是,五百年的歲月過去,仍然沒人能在妾身的黑鱗上留下任何一點瑕疵。對妾身來說,連疼痛都成了遙遠的過去。」
『給你最後一擊,準備了!收下吧,你這空前絕後的大變態!』
最後,卡爾圖斯長老出面安撫眾人,好不容易平息了場面的混亂。接著對緹奧說:「公主大人,在眾人準備出征的期間,請先去別的地方等候。」將她趕出了廣場,怠慢得不像是對公主大人該有的態度。
「但是!主人可是非同凡響!妾身遭受操縱的時候,被他修理得名符其實地體無完膚!當時,他專挑令我特別痛苦的地方攻擊,像是爪根、牙齦等。之後更是擊碎了龍鱗,還從正面突破了妾身的龍息,將龍翼連根拔起!」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堪稱是這五百年來最寂靜的時刻。
「他、他竟然站著昏過去了……」
「這、確實是如此沒錯,但……」
「「「「「不可能!」」」」」
「呼,問得好!且聽妾身介紹,那一位大人正是讓我緹奧•庫拉魯斯決心奉獻身心、獨一無二的主人!」
雖然能夠用魔法掩飾聚落的存在,但要是將墓碑建立在遠離鄉里而醒目的地點,可能會在偶然中被外人察覺。也不能讓遺體回歸大海,要是被浪潮衝到了大陸的岸上,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在臨終前留下的預言一點都沒錯。緹奧感到驕傲無比。
她這麼想。跟遇到他以後的刺激日子相比,確實是如此。
就這樣,說到聲音開始沙啞起來的時候──
鳥群同時飛走,簡直像是嫌棄這句話「不堪入耳」一樣。
最後,始直接用手掌拍打緹奧的臀部。緹奧渾身不斷抽搐,同時滿懷感激地道謝。
「愛德爾大人!公主大人瘋了!說不定是被暗屬性的魔法迷惑了心神……愛、愛德爾大人?」
自從過了年幼時期以後,就不曾看到芬莉進入這樣的『奶媽(第二母親)模式』。但是,緹奧的反應卻是洋洋得意,還抬頭挺胸。
愛德爾站起來,站到緹奧的身旁,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緹奧面露苦笑,搔著臉頰。
她向父母報告旅程中發生的事、自己的心感受到的想法。像年幼的孩子要父母聽自己說話一樣,興高采烈地、全心全意地表達。
大戰在即,孤島卻已經陷入了有如地獄般的慘狀。
雖然龍人們在這秘密鄉里蟄居,但是在這裡生活的日子中,卻沒有任何慘澹、委屈的回憶。
看來這隻廢物龍錄完了魔王城的紀錄影像之後,還順便錄了自己要看的紀念影像。不知為何,連醜態都不足以形容的驚人影像在家人面前被播出,她卻一點都不焦急,只說「有點不好意思呢」面露有如普通少女般的嬌羞表情。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不管怎麼想,任何人都以為公主大人瘋了。
這時候,最勇敢的年輕人──利斯塔斯忍不住開口了。
主人~!主人~!主人~!……公主大人的聲音在鄉裡間不斷迴響。
『嗯哈啊!來了,特別猛的來了啊!主人!就快了,再一下子,妾身就能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了啊啊啊──!』
「不、不可能!公主大人,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也因為如此,即使離開鄉里不過數個月的時間,她卻已感到懷念無比。比起在此地度過的五百年,跟始等人度過的數個月,感覺起來反而更長。
不知不覺間,緹奧的腳步自然而然地往西走去。
「艾、艾羅伊斯,艾羅伊斯?等等、幹嘛,醒醒啊!我不是公主大人啊!」
但是……
『呼,這樣應該夠了吧。緹奧,如何?』
墓地的最深處有一小塊有柵欄圍著的區域,中央安置著白色的墓碑,表面刻著的名字,是緹奧的父親──哈爾加•庫拉魯斯,以及母親──奧爾娜•庫拉魯斯。
說到這裡,緹奧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時出發前,決定用『痛覺轉換』增加超遠距離飛行的移動速度。為了發揮最大的效果,必須這麼做。而當時的情境似乎也收錄進去了。
「別喘氣了,請回答我的問題!那人是叫南雲始是吧。請問公主大人跟那個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叫他主人,那究竟是什麼意思!?請公主大人說清楚、講明白!」
即使想靠芬莉喚醒公主大人,她卻在一旁對著樹木說話。看她低下身子來說話的模樣,似乎正以為自己在跟年幼時的緹奧交談。看來,逃避現實的心理讓她的記憶倒退了。
『哈、呃、是!太、太爽了。妾身的心已經飛到世界盡頭去了。』
緹奧深愛同胞們,也備受同胞們的愛戴。在愛之中,過了五百多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