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在暗夜深處洄遊的魚(7/9)

東京異聞 1

他遠遠望向菊枝的家,確定屋外沒有異狀後,又觀察了一會兒三田英語學校的校舍,接著穿過東京鎮台(注)的會計倉庫旁,朝海軍省走去。會這麼走,是因為新太郎認為這段路很僻靜,如果常要掩人耳目,應該會選擇這個路線才對。

實際走過之後,新太郎才發現這裡人煙少得可怕。其實只要稍微往東邊的海岸走去,就會到達熱鬧的街上了,不過差了一小段距離,卻變得如此寂寥。況且這附近住家本來就下多。

等他繞到海軍省後方,四周變得更是冷清,道路另一邊是寺院和墓地,連個街燈也沒

註:鎮台:明治四年至二十一年日本陸軍的編製單位,是駐守各地最大的部隊單位。

有,讓新太郎幾乎後悔沒有提燈籠來。他快步通過小徑,來到增上寺德川靈場旁時,天色部已經暗了。

新太郎站在轉角處心想,常也會覺得害怕嗎?朝大路的左側望去,走到底就是天光院,右側的路則彎曲地通往增上寺後方的斜坡。細瘦的彎月,每一步路都走得不安穩。

「應該就是這裡吧。」

在新太郎所站的位置附近,應該就是那個蓄麥麵攤出現的地點了。

新太郎朝著斜坡走去,右轉之後眼前出現雙叉路。其中一條遠遠地彎到增上寺後方,另一條則曲折地連接橫過斜坡的小路。修桶師父的老婆是在斜坡的南邊遇襲的,新太郎朝著那裡走去。

斜坡上是一片樹林,沒有燈光、也沒有人跡,非常冷清孤寂。常竟然敢一個人走在這裡,新太郎不禁感嘆起他的勇氣。他望著眼前的羊腸小徑,聽著耳邊傳來風吹過樹枝的沙沙聲,心驚膽戰地往前走。

突然,前方亮起了小小的光點。他仔細一看,有個人影走在前面。

新太郎內心微微鬆了一口氣。單獨走在夜路上的孤寂,讓他不由得加快腳步。風中某處傳來了女人切切呼喊的聲音,音色中帶著些許哀傷,比起恐懼,反而更添寂寞。新太郎不知不覺地小步奔跑起來。當前方人影清楚可見時,新太郎卻停了下來。

那是個穿著僧服的男人。穿僧服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發出慘淡蒼白光線的不是男人手上的燈籠,而是他背上的黑色羅紗袋。那個光源大約有成人的拳頭般大,就在男人的背後冊火舌。

新太郎背脊開始冒出冷汗。

他該不會就是傳說中那個人魂販子吧?要叫住他嗎?還是別打草驚蛇,偷偷地跟在他後面?

新太郎猶豫著,但是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沉得住氣的。

「喂,等等!」

新太郎大喊著。男人頓了一下,回過頭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喂,你等一下!」

男人突然加快腳步,幾乎是奔跑著地轉進旁邊的小路。

「只是單純因為喜歡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