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J the E.
DDD 1
我在體內的骨骼微微擦出聲音的一陣雜音中醒來。
夜半,眼睛睜開後卻發現四肢完全沒有知覺。
像是個透明的蟲蛹。我的意識化為手掌般大小的形體囚禁在腦海中。無論腦中有形的意識如何擺動手腳,陷入沉眠的身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此刻只有左臂的知覺維繫了幽閉於腦中的意識,血潮流經的脈動訊息回傳到了腦中。僅屬於身體一隅的左臂此刻宛若我的全身。在這唯有左臂留有知覺的時刻,石杖所在這個人被凝聚到了唯一屬於他的身體部位。
「——呃!」
那左手的痛楚在意識中化為了整個身體的知覺。
耳邊傳來硬物摩擦的聲音。
那是肉體逐漸被削去的感覺,它化為刺骨的惡寒。
意識中湧上了一股彷彿自己的身軀被放在齒間咀嚼的快感。
我感受到自己正緩緩遭到啃噬吞咽。
左臂在下一個瞬間消失,我取回了身體的知覺。
黑暗中依然傳來窣窣的吮吸聲。我旋即推開棉被,只見床上一片血紅,身旁則站了一位自鼻子以下全身染滿血水的少女。
她帶著顎骨碎裂的下巴露出了微笑。
「——因為哥哥看起來很痛苦我才這麼做的。」
她身上似乎依附著什麼不祥的穢物。
左肩與上肩銜接處被平整地劃開,既沒有痛楚也看不到齒痕。她張開碎裂的顎骨舔拭著我的傷口。這個動作就像是要將什麼已經逝去的東西填入我的左肩上龐大的缺口一般。
那是骨骼擦出聲音的寧靜夜晚。
這個美妙的生命之聲宛若初綻放的花朵一般。
————J th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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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說法所受到的待遇會比較像個正常的人類……不管怎麼說,既然這類說法跟惡魔附身一樣會被歸類為不正常,那倒不如選擇對自己稍微有利一點的狀況不是嗎?
我一腳踩進了有點昏暗的寢室。玻璃窗外的固定式百葉窗緊閉著,室內的光線也全仰賴一顆小小的燈泡。不知道是否因為是完全封閉的關係,這個空間就像是蒸汽浴室般叫人難以忍受,寢室里一共有兩張床,靠近房間的那頭有一名男子面對牆壁坐在床上。他背對著我呈現垂頭喪氣的模樣,並沒有察覺到我走進了房間。從體形看來大概就是木崎先生,他的脖子跟留在一樓客廳里的兩具屍體不同,並沒有特別的異狀,整個身體也還是完好如初的人形,也就是說他還活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他也死了,那誰打來電話告訴警察這一家人相親相愛地集體自殺呢?
遠方的人影不斷地大聲喧鬧,水泥牆板不停地崩解消逝,我的顫抖完全壓抑不下來。不為什麼,是因為連臉頰都已經開始融化了。
我試著壓低腳下的聲音。此刻的木崎先生依然背對著我,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