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6)
不眠的珍珠 1
亞由美在黑色的POLO里喊道:
「我最恨的就是你。卓治在哪兒?你老實說出來。你這條不要臉的母狗。」
亞由美身體里的跟蹤狂症又回來了,聲音也和剛才的完全不同。咲世子看著飯店的燈光,覺得意識在漸漸消失。
第十二章
為什麼,心情竟覺得這般舒暢。
咲世子完全處於沒有抵抗的狀態,全身無力。亞由美從副駕駛座上撲過來,用手卡住咲世子的脖子,表情卻如黑夜中的大海一樣寧靜。就連自己要殺人這件事,於亞由美來說,也好像是遠隔萬里之外發生的事一樣。咲世子發現,亞由美的眼睛雖然跟玻璃一般透明,但是焦距卻沒有對準自己。咲世子覺得,這個心靈突然崩潰的女人可憐的要命,她努力擠出一句話,聲音如同飄過樹梢的風聲一般沙啞:
「可憐的……孩子……」
對咲世子來說,比起肉體上的恐怖和憎恨,憐憫之心要來得更強。聽到這句話,亞由美的手突然鬆開了。倒在駕駛座上的咲世子透過車窗斜看到湘南的大海,海面上忽閃著的船上燈火,就好像是潮熱盜汗後出現的幻覺一樣鮮明。在這幅黑色的大海風景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素樹,在叫喊著什麼。缺氧的大腦居然還能展現如此美妙的幻覺,抑或是現實?
「砰砰」聲響了起來。這不是幻覺,是現實。在聽覺恢複的同時,恐怖感也同時產生了。素樹的手在用力拍打車窗,咲世子用麻木的手指打開了門鎖,門砰地被打開,男人的聲音在叫:
「咲世子,你沒事吧?」
素樹一把推開年輕的女人,咲世子一邊咳著一邊撲向素樹。男人再瘦也是男人,一口氣就把體重不輕的咲世子抱下了車,然後捧著咲世子臉頰急促地問:
「你怎麼啦?要不要叫警察,脖子周圍全紅了。」
咲世子突然感到異常恐懼,身子不由得打起顫來,邊搖著頭表示反對,邊說:
「不,不用叫警察,快讓她下車。」
素樹馬上點了一下頭,表情嚴峻地走向POLO的副駕駛座,剛把手放到門把上,門從裡面被打開了,亞由美臉上蒼白地下了車。
「咲世子女士,對不起。」
亞由美看也不看素樹,只朝著咲世子輕輕地點頭,行了一個禮。對咲世子來說,已經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是真正的亞由美了:在「碧露咖啡」透露自己的出生秘密,心靈受到創傷時的亞由美;因嫉妒而差點墮落為殺人放時的亞由美;像幼稚的孩子一般後悔不已,臉部表情扭曲的亞由美。就在咲世子獃獃地看著亞由美的臉時,這個原美術館的策展人卻突然按住腹部,扭曲了身子,轉過身去,在飯店的停車場上輕輕地吐了起來。當她再次轉過身來時,透明的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