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之街-debriefing- 如夢幻泡影(2/5)

自衛隊三部曲 陸上篇 鹽之街

入江的回答令柏木的臉上出現一絲不情願。這大概已經是他儘力克制之下的不滿表情。

我想你們可能有點誤會。並不是每一個實驗對象的挑選都與我有關。我剛才也說了,實驗做了幾萬次,不可能用那種沒效率的方式挑選對象。況且我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滿足最低採樣。

為了解開鹽害形成的機制,他們用服刑中的囚犯做為實驗對象,但只有訂出篩選準則,其他就完全由臨時內閣決定。當時的行政體系已經半毀,充當法務機構的暫時組織是用什麼標準去檢選,入江無從知悉。

聽著入江的量化本位論調,柏木的眉毛略微皺起,含蓄表達他的不悅。

能不能請你考慮換個說法?至少......

他大概是要入江顧慮樹里的心情。

為了殺害他的父親而感到內疚?

入江的感度又在柏木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我說過好幾次,實驗案例對我而言只是單純的數據。為了統計出數據而消耗幾萬個人,然後要我說我對他們每一個都懷抱歉意--抱歉,我不做這種表面功夫。我知道人體實驗有違倫理道德,但若是對此有罪惡感,我根本一開始就不會幹這種事了。嘴巴上道歉啊謝罪啊的拚命講,想做什麼又照樣做,不要說聽的人覺得噁心了,做的人也不會高興到哪兒去了,不是嗎?

入江本來就是個嘴碎話多的人,碰上一個不太開口表達意見的聽眾,儼然就是一大段的獨白。柏木聽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應:

你的意思是不做辯解,是嗎?

這番解釋還真友善哪。

見入江大皺其眉,柏木又問:你不滿意?

沒有,只是以為你會把我的話換個簡單的說法,勸那位大小姐化解仇恨。

入江說著又聳聳肩。

站在監護人的立場,與其任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長久被仇恨和痛苦所束縛,當然寧可她在一個適當的時機解脫這種負面情緒。

我這人沒有良心,你們卻硬要逼我把良心挖出來,這是你們的誤判,我實在愛莫能助。不負責任的鬧劇我可不奉陪。

入江邊說邊將涼掉的紅茶飲盡。

反正我做了我想做的事,你們也儘管做你們想做的好了。綁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假使......我只是假設,如果大小姐說她想要殺了你以報殺父之仇,你仍願意讓她做想做的事嗎?

所以這棟豪宅就是她外公的啰?那外公呢?

面對這個帶點兒打探意味的問題,柏木措詞含蓄的答道:

樹里回嘴得極快。

有那麼難過嗎?

樹里說著,朝粉紅布面的長沙發努了努下巴。入江依言坐下,將銬著的雙手擱在扶手上,不經意地摸到一些鹽粒。

頭一次見她有這麼坦率的悲傷神情,入江不知不覺脫口問道:

啊呀--抱歉,我沒想到你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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