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4/7)
自衛隊三部曲 海上篇 海之底
亮太露出略微得意的笑容。「我先去開電視!」說著,邊搶先跑走了。
「亮太真是個好孩子。」
多虧亮太平時都和翔一起行動,讓望少操了不少心。與不怕生的亮太結為好友,不會說話的翔才能融入班級之中。
翔也點頭附和望接著突然停下腳步。
望走了兩、三步以後,才發現翔沒跟上;回頭一看,翔低下頭,撲簌簌地掉著眼淚。
「怎麼了?」
望連忙轉向翔,翔則用力地低下頭。自從翔變啞了以後,他們倆便學會以動作溝通;用力低頭代表「對不起」。
「唉呀,幹嘛這麼說?」
望不明白翔為何道歉,然而翔的回應卻是又一次的「對不起」。
「為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
翔低著頭,依舊撲簌簌睇掉淚。望不明白翔為何哭泣,也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對不起是何含意;假如他說得出話來,就能懂了。
「別哭了。」
要是媽媽在,一定能懂的。要是媽媽在,翔根本不會掉如此難懂的眼淚。望只知道翔不是和其他孩子一樣,純粹因無法回家而難過得掉淚。
因為
「他也會哭啊?」
突然傳來的這道聲音,讓望神情一緊。抬起頭來一看,圭介正站在通道的另一端;望將翔推倒身後護住他。
「反正你們就算回不了家也不覺得寂寞,監護人是外人嘛!」
望自己也有過這種念頭,因此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望與翔的「想回家」與其他人的不同。
大家最強烈的希望,都是「和家人見面」;望和翔則不同,最強烈的希望只是從這個不自在的環境解脫,想見家人的動機相當微弱。因為他們不明白同住一個屋檐之下的人究竟算不算自己的家人。
確實,切斷面已經開始變色了。冬原的臉上難過難得一見的痛苦表情。
紙條上是以可愛的圓滾字跡寫成的一行文,應該是出自代為準備生理用品的女性之手。雖然極為微小,卻是理所當然的善意。寫下這行字的人,可知道她這微小的善意給瞭望多大的鼓勵嗎?
「或許你很討厭身為孤兒的我們;告訴你,我也討厭你,而且遠比你討厭我們的程度更加討厭。」
「對了。」
我才不閉嘴,我已經忍耐得夠久了。
而更讓王感激的,便是讓望得以收到這張紙條的人。
反正無法弭平爭端,忍讓只是徒勞無功。
「你先去餐廳。」
「這個最後放到冷凍庫里,快壞了。」
拜託望勉強擠出聲音,如此喃喃說道。翔雖然擔心,也只得到餐廳去。
雖然難為情,卻不可恥。望沒有受任何人毀謗的道理。
「對不起,我現在笑不出來,不想喝大家碰面。可是我們兩個都沒去,亮太會擔心的,所以,你去。」
孩子們待在守靈般的表情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