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強尼兔之小人物的安魂曲 A Faint Requiem(7/9)
兔子強尼 1
「但是,你是故意把錢放茌我拿得到的地方的是吧?」波比不覺說出了口,「這就是你的手段。在我殺那個男人的時候,你笑了。你一定是認為我從此就為你所用了吧。」
「喂,波比,你沒事吧?」
「我可是千千脆脆地下地獄了。」幸運小子睜開眼,神清氣爽地對著墓碑微笑,「不過,我也沒打算去有你在的天堂就是了。」
請允許我收回前言。
這不是什麼披著羊皮的狼的問題。全錯了。幸運小子根本就知曉一切,只是來還債而已。沒有半點埋怨。哪怕弗吉尼亞修女的愛比高利貸還辣手。
「回去吧,桑普。這裡的事已經結束了。」
混蛋,你快把我惹哭了!
我感到很得意。這份得意之情自從科維洛閣下說「你是我的左右手」之後再沒有過。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弗吉尼亞修女?
望著宛在身旁那大而崇高的夕陽,我們回到了車上。
如果幸運小子波比是男人,那我強尼兔也是如假包換的男人。可悲的是,我們的道路絕不相容。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管怎麼樣,必須做個了斷。這就是男人該乾的。
這一晚,我又一次地凝視幸運小子的睡顏。他依舊縮成一團,啾啾地吮吸著大拇指。
在這裡留宿的這幾天里,我從沒見過這傢伙睡四小時以上。不管多晚才睡,天亮之前肯定已經起床。既不抽煙,也不喝酒。要說我來這裡他的變化,那就是多了一項照顧兔子的工作吧。
「我漸漸喜歡上你這奇怪的睡相了。」
他睡夢中的呼吸很安靜。
我悄無聲息地跳下床,來到起居室。從窗口可以看見大大的月亮。我從兔窩下抽出埃文·凡倫塔因的卡片以及幸運小子的照片。地板上有一隻塑料袋。
那隻「法蘭德斯巨人」、「沒蛋蛋」的迪迪在做開膛手術時取出的誤吞下去的紐扣以及塑料保鮮膜什麼的都完全沒消化。所以,我也從塑料袋開始。期待著它能保護我接著吞下去的東西不受胃液的侵蝕。
把塑料袋塞入口中,嚼到我不耐煩了,卻果然完全嚼不動。
好,很好。
把塑料袋完全咽下去後,我伸手拿起印有凡倫塔因照片的卡片。我把卡片啃得只有名字和臉的部分盡量完整,然後抱著必死的決心把它吞到了胃裡。卡片比塑料袋的材質要硬,一開始兩口甚至劃破喉管吐出血來。好不容易全部吃下後,肚子卻又痛了起來。
我雙眼發黑,無法站立,滿腹怒火,覺得這世界在我死後依然繼續實在太沒道理。我想折回卧室對著幸運小子那混賬揍一拳。喬治·曼西尼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吧!
記憶飛到過去。
我閉上眼。
「嗯,啊,難不成你認識拉尼爾利?」
終於,車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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