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夢無限(10/11)
瀆神之主 3 壓抑 The oppression
似乎再想一點點都會發瘋。根本無法忍耐去那裡,去那種會讓他不得不回想起來的地方——的控制室。
「~~~~!?」
大概是因為聽到騷亂聲吧。
剛才走出房間的醫生,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了。
用省吾不了解的語言,與貝露迪雅交流了兩、三句,然後慌張地在灰色長衣的懷中摸索。很快醫生取出一個打開蓋子的小瓶,蓋在同樣剛剛取出的布上——隨後用像是布的東西,壓住省吾鼻口般,捂了上去。
大概是類似於三氯甲烷的麻醉藥吧。
省吾的意識輪廓急速模糊,向著黑暗中擴散。
(………………我——)
在關閉的視野之中——花梨浮出欲泣般的表情。
¤
走出醫務室的貝露迪雅,背靠在牆上,小小嘆息了一聲。
不妙呢。
省吾被逼入了非常危險的境地。
(如果只是疼痛或害怕死亡,那還算好的——)
單純的痛苦或對死亡的恐怖,相對能簡單地克服。
比如說,疼痛或難受可以用意志力進行壓制。或者單純地——哪怕存在極限——用更大的痛苦、難受去威脅的話,大多數人即使不情願,也只好乖乖忍受。雖然哭著叫著,但人會逐漸習慣。人類的身體與精神就是這樣構成的。
恐怖也一樣。
原本所謂的恐怖,大抵是痛苦的延長。那麼,只要給予更大的恐怖,人類就能忍受相對較小的恐怖。用更甚的感情,去控制恐怖。
貝露迪雅也曾切身體會過這點。
作為茵培拉斯家的子女,她開始接受武術訓練是在五歲之時。本該處於父母庇護她的幼女,被要求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痛苦』。
花梨的聲音中帶著反覆思考般的慎重,但如今的省吾已沒多餘的精力去注意到這點了。他一味地停止思考的迴轉,把表妹的聲音當成耳旁風。
第一次殺人的那天——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就會害怕得無法自制。
不知是否是發現了這點——花梨用一種克制的口氣繼續說道:
已經不想再去考慮任何東西了。
她有過殺人的經驗。
然而……
像孩子般大哭大鬧的羞愧,依然沒有消失的對的恐懼,還有踩死眾人的罪惡感——省吾心中各種感情爭鬥不休。如果不讓去清空大腦,小心翼翼地不去思考,似乎又要發瘋了。
他並非是因為被施加的直接痛苦才哭喊的。
什麼也不想當成耳旁風。本應停止思考,把話當成耳旁風的……但某種無法言語的黑色混濁之物,在身體中滯留起來。
花梨最後的一句話,決定性地摧毀了省吾心中的某物。
在武術訓練中,她曾經殺死過他人——既無怨也無仇的對手,奪走了他人的未來。
那又怎麼樣呢?
使用不同尋常的力量,改變世界之人。
——忽然。
花梨的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