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巨神歸還(2/10)
瀆神之主 6 血族 Begats
然而……正因為不成熟,才有成長的餘地。
聶羅反而對這位少年抱持著期待。
作為一個按照聶羅描寫的劇本華麗起舞的——任憑聶羅隨意操控的人偶。
「或許出乎意料地在我們繞了一大圈之後,他就自己回來了也說不定。」
「…………」
「畢竟他是異世界人。或許他會展現出我們預料不到的成長也說不定呢。」
這麼說完之後,聶羅又凝視著圓筒中的少女。
那雙連眨眼的動作都被剝奪的眼睛——就這樣注視著某個遠方固定不動。
——————————
【你是什麼?】
要是被這樣一問的話,大概很少人可以馬上回答出來吧。
特別是對於在摻雜了各種價值觀與體制的現代社會中成長的人而言,要回答這個質問更可謂困難至極。誰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就算知道,頂多也只能硬擠出一個答案而已。因緣與束縛的絲線複雜又複雜地糾結在一起,阻礙人們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說起來,人類寫成「人與人之間」,讀作人類。(註:日文的人類寫作「人間」。)
區區一個個人可以同時是誰的孩子、誰的朋友,或者是誰的敵人。沒有人知道哪一個身份才能表現這個人的本質,就連本人一定也不知道吧?
因此,面對「你是什麼?」這個問題,香芝省吾沒有明確的答案。他是學生、是兒子、是日本人、是御宅族、是表哥、是朋友、是客人、是敵人,而且也是沒有關係的外人。
也就是說,他「什麼都是」,同時也「什麼都不是」。
名為香芝省吾的人類在定義上是一個空格——大多數的現代人也是一樣的。
正因為如此,和明確的事實一同強加而來的定義就很容易填進那個空白之中。
〈血族〉。
當然……省吾擁有活過這十七年來的記憶。
為了讓駕駛者進出而設置的鐵門邊有三個人影。
面對帶著戰慄與慚愧的表情僵直不動的省吾,雷奧聳聳肩說:
「…………」
「省吾殿下,您想做什麼?」
如果出生在這種——對未來不抱有希望的世界裡,〈血族〉那樣的思考方式反而才是極為理所當然的也說不定。就這層意義上來說,〈艾克諾德拉斯真教會〉也是一樣的。任誰都拼了命地活下去——就只是這樣而已。在不帶有希望的世界中,祈求自己的心靈至少能夠獲得平穩,祈求為自己的存在賦予意義與理由的死亡。就只是這樣而已。
「…………」
不管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置身的環境的異常性,要憑個人的力量改革持續了數百年以上的封閉社會的存在方式,原本就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如果要用和平的手段進行不流血的改革,那就更不用說了。
不管在這些記憶中的哪裡,再怎麼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